“女子的居处都在这边。”她道。
海潮感叹:“这里竟然还是按男女来排的,一层男女老少都混住在一处,端看谁先抢到好位子。”
“这里也是一样,”陆琬璎道,“只是自然而然就分开了。”
说话间三人到了一间舱房前,海潮注意到这是唯一一间门口没有竖着屏风的房间。
似乎猜到她所想,陆琬璎道:“我嫌麻烦,屏风放在屋子里还能挡挡夜晚的海风。”说着撩开帘子将两人让进去。
四层的舱房虽然不如岸上的房舍那么大,但与一层那棺材房不可同日而语。里面屏风、几榻、画案、文房和茶炉茶具一应俱全,床上张着绣帐,床前铺着地衣,竖着屏风,甚至还熏着香,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弥漫在整间屋子里。
海潮抽了抽鼻子:“难怪一上四层就觉着香,连海水的腥味都闻不到。四层的屋子就这么好,还不知五层六层多奢侈。”
程瀚麟也啧啧赞叹:“这舱房好生雅致,若不开窗,倒是看不出在海上。”
陆琬璎现出愧疚之色,仿佛做了什么错事,海潮看出来,问程瀚麟:“三层的屋子怎么样?”
程瀚麟:“只是小些,也干净整洁。海潮妹妹昨晚受委屈了。”
海潮摆手:“我昨晚没睡舱房,那地方没法住人。我在集市上找了间客舍过夜,一觉睡到天亮,睡得可香了。”
陆琬璎听她这么一说方才释然,走过去推开窗户,咸腥的海风吹进房里。
海潮走到窗边,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,笑着向陆琬璎道:“这秘境不好,本来我要带陆姊姊看海的,如今不稀罕了。”
“怎么不稀罕,”陆琬璎道,“等出了秘境,我要跟海潮妹妹去家乡,看真的海。”
说到出秘境,三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梁夜。
陆琬璎和程瀚麟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不敢提。
海潮道:“你们昨晚也没见到小夜吧?”
两人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事,”海潮笑道,“你们不用那么小心。”
她将昨夜在一层的经历说了一遍,遇见裴晔和清河公主的事也丝毫没有隐瞒。
两人听说那裴晔长得和梁夜一模一样,却完全不认得海潮,都大为惊讶,接着听见海潮兵行险招挟持公主打劫裴晔时,都吓得目瞪口呆。
待她讲完,陆琬璎担忧道:“你得罪了那两人,他们不会对你不利罢?尤其是那么主,听着似乎不好相与。”
海潮满不在乎:“他们要敢来找我寻仇就再好不过了,来一次我再劫他们一次。”
她随即想起方才在楼梯旁程瀚麟的话,问道:“对了,你是怎么知道一层的事的?”
程瀚麟挠了挠后脑勺:“差点把这事忘了。海潮妹妹可记得你昨日在栈桥上遇见的那个侏儒?”
“当然,”海潮道,“怎么,你也碰见他了?”
程瀚麟颔首:“昨晚我在集市上闲逛,碰巧看见那侏儒在街上走,我听海潮妹妹说起过他,便叫住他,他问我要不要买消息,我便花了一枚玉,打听了一层和四层的情况……”
不等他把话说完,外面忽然传来昨夜那个“主人”的声音。
“不知诸位贵客昨夜睡得如何?长日无聊,在下特地为诸位准备了百戏,请有意的客人前往底舱观赏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