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铜铃里那行字。
“‘上面’,不是天上。
是时间线的上游。
是那个扭曲了时间、把它封进黑石里的东西。
是‘昆仑不死国’。”
裴惊澜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那个什么不死国,他们为什么要封无天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无为把铜铃挂回手腕,“但他们能扭曲时间。
能在一百年前——不,在更久之前——就把一颗棋子埋在隋朝的宗室里。
等了几十年,等到杨谅兵败,等到他的怨念凝聚成天魔,等到袁守诚把天魔封进倒影塔。
等到了今天。”
他看向长安城。
太极殿的金光在夕阳下暗了一分。
“‘上面’在看的,不只是我。
是大唐。”
夕阳从终南山的西峰落下去。
长安城的万家灯火,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先是皇城的灯笼,红色的,一排一排。
然后是朱雀大街两侧的坊灯,暖黄色的,星星点点。
然后是崇仁坊,然后是格物学堂的两座院子。
苏无为站起来。
五个人站在山顶。
五个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,长到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阿沅把玉佩贴着胸口。
隔着粗布衣裳,玉是温的。
裴惊澜的手还按在刀柄上,但刀柄上的小黄花已经不颤了。
李昭月把拂尘搭回臂弯,发髻上的黄花贴着她的鬓角。
秦无衣背对着所有人,耳后的黄花在晚风里一颤一颤的。
苏无为手腕上的铜铃,叮。
不是他动的。
是铃舌自己晃了一下。
极轻极轻的一下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极远极远的地方,共振了这枚小小的铜铃。
他握紧铜铃。
山下,长安城的灯火越来越密。。。l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