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无天消散前,最后一道意识里挟带的东西留下的。”
“无天?”
“终南山地宫里封的天魔。
它的本体是隋朝宗室杨谅。
杨谅兵败被杀是大业九年的事,到武德二年不过数年。
但无天说它在黑石里被封了一百年。”
房玄龄的眉头皱起来。
不是“困惑”,是“推演”。
他的脑子在转,转得极快,像一架高速运转的织机,把一根一根看似不相关的线头织在一起。
“多出来的几十年,是哪里来的?”
“时轮封印。
袁守诚当年封印它的时候,把天魔连同它所在的那一段时间,一起从时间线上切下来,封进了黑石里。”
房玄龄的手指从铜铃上方收回去。
他看着苏无为。
“所以无天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说你来自‘上面’。
它说的‘上面’,不是天上——是时间线的上游。”
苏无为点头。
房玄龄靠在椅背上。
眼睛闭了几息。
再睁开的时候,那两把刀子更亮了。
“袁守诚的‘时轮封印’,是跟谁学的?”
杜如晦接话。
他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。
胖脸上的肉绷着,露出下面硬朗的骨相。
“房兄,你的意思是——袁守诚背后还有人?”
“不是人。”
房玄龄看着铜铃里那七个字,“是‘上面’。”
后堂里安静了。
十二盏灯烛的火苗同时晃了一下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吹了一口气。
李世民把酒杯搁在案上。
“孤不管什么‘上面’‘下面’。
孤只知道,突厥五万铁骑要南下,太子府与突厥有染,太子府中藏着妖物。
这三件事,必须查清。”
他看着苏无为,“少监,你何时能动身?”
“给臣五日。
格物学堂需要安排,密探人选需要挑选,北上的路线需要规划。”
“三日。”
苏无为看着李世民。
李世民也看着他。
二十二岁的秦王,眼睛里没有血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