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血丝消了,是被烛光吞了。
烛光映在他眼睛里,像两口烧着火的井。
“三日。
九月十二,孤在城外为你送行。”
苏无为站起来,拱手。
“臣领命。”
他走出秦王府的时候,月亮已经偏西了。
铜铃在手腕上轻轻晃着,铃舌垂着,没有再颤。
回到崇仁坊,院门开着。
老槐树下,四个人还在等他。
裴惊澜在擦刀,刀身擦得能照见月亮。
李昭月在画符,电磁符的“N”和“S”已经画得很好了。
秦无衣蹲在枝丫上,竹筒窃听器贴在耳边。
阿沅趴在石桌上,粥碗空了,她睡着了。
苏无为在老槐树下坐下来。
月光从枝丫间漏下来,照在阿沅的头发上。
杨谅的玉佩从她领口滑出来,白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帮她把玉佩塞回领口。
手指碰到玉,玉是温的。
光幕弹出来——“认知传播度更新:1650人。
天道排斥等级维持二级。
距离下一级还需350人。
当前剩余寿命:27天12小时30分钟。”
他把光幕关掉。
二十七天。
突厥。
五万铁骑。
妖狼。
太子府。
妖物。
不死国。
时轮封印。
上面。
七个谜团,二十七天。
他在石桌旁坐到月亮落下,才把阿沅叫醒,让她回房睡。
然后回正房,躺到床上。
铜铃在手腕上叮了一声。
极轻极轻的一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极远极远的地方,敲了一下门。。。l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