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去啊?”
“不用,我就是先去看看,现在还不确定,要是有了确定的消息,我再给你打电话。”
包子耸耸肩,没再争,这么热的天儿,其实他也不想出去。
“你问问川子跟你去不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背上包,出了门。
巷子里的槐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,地上剩下一层干枯的花瓣。
绿叶的风是热的吹在脸上,像有人在耳边呵气。
路边的树叶子被晒得发蔫耷拉着,像没睡醒的人。
火车站人不多,我买了一张去河东的票,
十一个小时。
上了车,找到座位,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包上印着河东地区水利工作会议的字样,大概是哪个乡镇的干部。
对面坐着一对年轻夫妻,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,孩子睡着了,嘴张着口水流了她一胳膊,她也不擦,闭着眼打盹。
我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开始想蔡小军的问题。
翻地翻出铜器,如果不是墓的话,会不会是有人把东西埋在那里,埋的不深,犁头一碰就出来了。
什么情况下会把东西埋得这么浅?
要么是埋的时候很匆忙,来不及深挖。
要么是埋的人打算很快回来取,所以没埋深。
但不管是哪种情况,都是我的猜测,我得自己亲眼所见。
战乱年代,河东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从汉末到民国,打过多少次仗,谁也数不清。
如果是有钱人家把值钱的东西埋在地下,带着家人跑了。
跑不掉的,东西就永远留在地下。
蔡小军家的地底下,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地方。
火车到河东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凌晨。
天还很黑,去蔡小军家的车还要很久才能发,只能先找一家旅馆,开个钟点,睡一觉,缓解火车上带来的困倦。
希望蔡小军家的地,能给我带来惊喜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