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野吐槽老板:“明明你想得更复杂了。”
“复杂吗?”他又弹了一遍,“这里面的犹豫不是很明显吗?这个音,还有这里明显是多余的。”
牧野回头向我求证:“所以你写的时候在想什么?”
“额……”
我想的可太多了。
津久没好气地说:“你写下的每个音符正如你写下的每一个字,都有思考和意义,严谨、精确,现在你的创作还太野生了。”
牧野一改刚刚怼我的状态,回护我道:“小和才刚开始创作,况且野生也有野生的美。”
津久瞪了他一眼。
牧野笑着,并没有退让。
我觉得我这两位老师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斗,关于我的战斗,然后作为主角,我却没有那根接收他们战斗内容的天线。
我要说一万零一遍,你们能不能把我纳入你们的电波传送范围?
两个火星撞地球的样子,我以为他们要吵起来的时候,最后居然是津久退让了。
“反正该学的还是要学起来,一直依靠先天的天赋走不远的。”
牧野也退了一步:“先考虑这几首曲子吧。”
津久问我:“所以你现在怎么觉得,把你的态度表达出来,还是重新修改?”
我发现这次津久没有像《小春》创作的时候那样。
那时他虽然也有询问我的意见,但我基本上没有意见。
那时对音乐浅薄的了解让我提不出什么像样的意见,连讨论都没有观点,最后只能是津久说怎么样就怎么样,不过他会询问我是不是这个感觉,方向对不对。
现在津久好像改变主意了。
他把更多的主动权放到了我的手里,拒绝像之前那样大包大揽。
“我、我再想想……”我只能这么说。
要是这个时候回一句“老板你觉得好就行”这种话,绝对会被敲脑袋的。
而且他提出的这个问题,我确实没想好。
第二首曲子他重新翻出来,来来回回弹了四五遍,表情相当奇怪。
有点小高兴,有点小疑惑,还有说不清楚的其他情绪,我没分辨出来。
老天啊,我觉得自己写的曲子在津久面前就像一面时光的镜子,他能从里面清晰看到曾经写下这些曲子的那个我。
这就非常恐怖了。
我算是真的意识到,之前牧野他们说,老板有过人的音乐天赋是怎么个“过人”了。
这个形容也太谦虚了吧,简直就是bug!
建议来个管理员禁掉这个开挂狗。
……说起开挂狗,还有五条悟,麻烦请一起封号。
“你最近有遇到什么吗?”津久问道。
我心虚地反问:“遇到了什么?”
他没说话了。
“总之,和弦很垃圾,那玩意等你考完试再说,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