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坐了下来,微微握拳的手心有些出汗,不记得多少岁月都不曾有过的紧张情绪悄然滋生。
祂瞧着青年,维持着表面的毫无波澜:“只是误入此间的世外之人。”
青年闻言眼睛一亮,璀璨如星辰,让祂移不开目光。
“有趣,方才探查看不出你真容,我便觉得有古怪。”青年停下摇摆的摇椅,收起书卷,下地,走到他对面,相对而坐,对祂的容貌并无兴趣,耳饰扫向桌上的白皮书,“可否容我先看一眼?”
祂将书推到青年面前:“请。”
青年完全不客气,拿起便看。
起先是惊诧,随后变得兴味盎然,许久之后,书看了部分,青年似乎意识到祂还在在此,意犹未尽地合上书,满意笑道:“你这书着实有趣,我收下了。”他脸上的笑好似悬崖边生长的俏丽花枝,让人目眩神迷、神思恍惚,随后,对着祂展露几分若有所思,“你好奇此地神仙,如今倒是我好奇你了,世外之人。”
“在下孟时殊,世外之人,如何称呼你?”自称孟时殊的青年微挑眉梢,语调轻缓,听的人心醉神迷,整张脸都透着难言的生动与光彩。
刹那间,仿佛无数色彩一股脑倾倒进祂的世界,将原先单调的颜色染成五彩缤纷。
祂有些不知所措。
然后便做了个事后追悔莫及的决定,祂逃走了。
什么都没说,闪身离开了茅草屋。
徒留有些呆愣的孟时殊,随后失笑摇头,嘀咕了句:“莫名其妙的人,不过留下的书很有趣。”接着扬声道,“世外之人,若你还听得到,记得还有这种有趣的异书再带来给我。”
孟时殊一边说着,一边满脸趣味地重新翻看起《界外》。
祂站在千里之外的崖边,斗笠消失,恢复俊朗的外貌,放在身后的手悄然紧握。
远眺着远方的小山坡,听着疯狂鼓动的心脏,只觉自己可能疯了。
更觉自己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生之意义。
自那之后,祂开始窥视孟时殊。
这茅草屋看似地方不大,实则孟时殊拥有一个芥子空间,每次炼丹、炼器,本尊会前往芥子空间,一炼便是数月之久,身外化身会留在茅草屋,继续见着可能会带来收获的病人。
不论是本尊还是身外化身,皆是书不离手,一旦看到有趣的地方会不自觉笑起来,那一刻眸光璀璨,耀眼夺目。
孟时殊脾气很好,就连见到不喜之人,好比见到他容貌后起了色心,抑或是所图甚大的,他脸上依然带着笑,只是行为上会粗暴一些,这粗暴的方式并非是疼痛折磨,而是用技巧一点点让人失声、窒息,在有些人以为人多势众能让人屈服时,一个个全都翻了白眼,将死未死之际皆被送往千里之外的荒漠之地。
祂一向情绪平静无波,看到此处,见孟时殊嘴角弧度又往上挑了几份,颜色极盛,周遭一切瞬间黯然失色,但眸中暗藏的危险又不容忽视,让人胆寒。
好似祂曾经在某个世界见过的,名为曼陀罗的花。
美丽又致命。
却又比任何时刻,都要勾魂摄魄。
祂浑身颤栗,不是恐惧,反而有些兴奋。
祂一把握住手腕,因兴奋微微颤抖的指尖慢慢停下。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但这种感受又实在特别。
特别到他竟然产生了幻想。
想象孟时殊高高在上地注视着祂,祂从里到外仿佛皆被对方看穿,那眼角微微上扬的笑纹令人心醉,眼底藏匿的冷漠又让人极度慌乱。
祂呼吸急促,蜜色的脸上涌上两抹红,全身血液沸腾,心口仿佛有一团火燃烧着,要将自己焚烧殆尽。
祂从未感受到过此种难以自持的兴奋……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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