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好的地方,他没缘分留下来。
“先生,谢谢您。”顺子张了张嘴,最终如是道。
周昌笑了笑,又拿出两枚银元,交给了刚子:“刚子,你今天跑腿比顺子少些,他功劳大些,我给你两个银元,把事情做在明面上。
“你有没有意见?”
“没意见!”刚子喜上眉梢,“先生,两个银元我已经满足了,一点意见都没有!
“三个银元,也是顺子应得的,他今天确实受累了!”
“好。”周昌坐回椅子上,朝两人摆了摆手,“回吧。”
“行,那我们回了啊,先生!”刚子拉着顺子,满心都是怎么花用这两枚银元了,他预备回去后,先美美地喝两盅酒,再去赌坊里潇洒潇洒,今晚就不回车厂住了,到大草棚子里快活去!
但顺子脚下像生了根一样,刚子拉他一把,却没拉动他。
刚子诧异地看向顺子,他看到顺子脸上,浮漾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神色。
这般神色,刚子看不太懂,但内心仍觉得难受。
“顺子?”刚子低声唤了顺子一句。
“嗯。”顺子深吸了一口气,又低着头,转身向周昌作了揖,“先生,我们回了啊。”
说完话,他再不敢停留,脚步匆匆,奔出了饭馆。
刚子跟在其后,连连迈动步子,都险些追之不上。
“诶,顺子,车!车!”
“怎么车都能忘了拉走,你说你——”
“这边,车厂走这边……”
门外两位人力车夫的言语声渐渐消止。
王有德转脸看向周昌,欲言又止。
袁冰云此时直接问道:“把他俩留下来不是很好么?为什么不留下他俩?”
“不是时候。”
周昌摇了摇头:“一块黄河流水纹的钢板,花纹再如何精美,再经历过千锤百炼,那也只是一块钢板而已。
“但把钢板在磨刀石上蹭几下,蹭出了锋,它就是凶气逼人的上好钢刀了。
“我今时留下顺子,能救他这一回。
“那下一回他仍旧还会想着寻人救他。
“人得自救,只有自救了,整个世界都会帮着他的。”
周昌说完话,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他面前乍然出现一道漆黑门户,四下飨气都朝那道门户汇集而去,在虚空中呈现出斑斓的颜色,又被那门户悉数拒止在外。
王有德乍见到那门户,顿时吓了一跳,没敢出声,眼睁睁看着周昌闲庭信步般迈进了门户中——
“东主,东主到底是想做什么事业?”
门户消失之后,王有德才回过神来,小声向两女问道。
“夫唱妇随而已。”白秀娥轻声回答。
袁冰云则迟疑着道:“可能是想打几张好刀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