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玉殊没做过这样的事,有些迟疑:“…。好,只是这铺子落了锁,我们该如何进去。”
郑明珠自发髻间拔出一根银簪,探入大门上巨大锁扣眼。三两下,只闻咔哒一声,铁锁弹开。
门开了。
“我们…。。”郑明珠转过身,撞见男人错愕的目光中,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。
这些时日,萧玉殊待她太过温和。她自己竟也昏了头,卸下几道心防,就这么表露出自己曾经谋生所用的下九流手段。
方才开锁的银簪握在手中,成了烫人的烙铁,热意攀上脸颊。
二人四目相对,静默良久。
郑明珠双唇嗫嚅,想解释又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而后,掌心微凉。
男子不知何时上前,拨开她紧攥银簪的手指。
细细痒痒的触感自发间传来,右侧发髻沉甸甸的,那银簪重归原处。
指掌被轻轻捏揉一下,似关切,又似宽慰。
萧玉殊面上漾起温和的笑意:“走吧,天色不早了。”
话罢,男子率先踏入衣肆。
心头涌起阵阵涟漪,如鹅绒落肤,轻轻浅浅。
郑明珠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,下意识回避着。快步跟了上去。
衣肆中成衣不多,只有花花绿绿的绸缎铺陈着。大多是打版的样式挂在堂中,且多是女子的衣衫。
过了堂屋,院中有一口水井。
“殿下,你先去梳洗吧。我来替你找合身的衣衫。”
“嗯。”
郑明珠在堂中漫步,在各式琳琅的衣衫间拨弄。
午后,她和萧玉殊出来的早,没有撞见庞春。所以就算回去时,衣衫不同,也不会被发觉。
但也不能全然不同,便选一件最普通的素色衣衫就好。
忽而,一抹朱樱暗红的绸子抓住她的视线。
郑明珠上前一步,拿起这件男子的赤衣打量着。
外袍宽大,青黛的纹花缎,袖口绣样倒不常见,像是几条盘踞的长蛇。里衣红缎是贴身的材质,腰口紧收。
做工精细,十分漂亮的衣裳。
只是…。。不那么端庄。
自然是不能给萧玉殊穿这种衣衫,她不过是被这色泽吸引,多瞧了几眼。
若说合适的话。
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萧姜今日出浴时的画面。
本该抛之脑后的细节,清晰地印在脑海里。这般回忆着,渐渐升起些羞恼的情绪来。
郑明珠扔下那衣裳,又嫌不解气似的,拿好几件素衫遮盖住。故意让这锦衣的美丽被深深埋藏。
半晌,她又充满恶意地想着。
妖精似的人,就该配这轻浮的衣裳。
郑明珠又转了大圈,终于寻觅到一件与萧玉殊身上差不太多的。
月白银绣、落落大方。
恰好此时萧玉殊自庭院中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