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姜笑了,追问:“怎么个好法。”
是,似乎也没那么好。
自知这其中的门道不能示人,郑明珠犹豫半晌,才道:
“没什么。”
“他是个仁厚的好人,自然待任何人都好。”
好人、坏人。
像他们这样的人,看待世人还需分辨这些吗。
就因是好人,便不忍辜负。就因是坏人,便不与之共谋吗?
起了这样的念头,说明心中生出恻隐来。那恻隐之心的下一步呢,又会是什么。
萧姜冷哼一声,顺手扔下手中碎成几段的草。
“郑姑娘别忘了。”
“他再好,也只是你手中刀鞘。”
她被这话戳中,下意识反驳: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二人不欢而散。
--
秋祀事关社稷,君王祭五谷,并设宫宴以黍饭赐群臣。
当今陛下病重,祭祀一事,自然由皇后代劳。
与上次相同,郑明珠与郑兰她们二人替皇后操持宫宴,虽有流钥和女官从旁协助,也免不了繁冗琐事。
午后,在整理五谷宴单册的间隙时,忽而听到行宫外传来消息。
“晋王殿下受伤了。”
流钥与女官低语。
“什么?”
郑明珠听到后,立刻放下手中名册,“晋王殿下怎么了?”
流钥神色凝重:“回大姑娘话,一个时辰前的事。祭祀回来的路上,忽而遭逢刺客,晋王殿下被流箭刺伤。”
“姑娘别担心,只是刺破了手掌,并不严重。娘娘已遣了太医令好生医治。”
好端端的,怎么会有刺客。
“可有抓到刺杀的人?”
“抓到两人,皆咬舌自尽了。”
“此事已交由廷尉府查办,倒好似……与乌孙人有关。”
郑明珠想去瞧瞧萧玉殊的伤势,但眼下实在走不开,只能作罢。
一直到晚间,五谷宴筹备得差不多。郑明珠便想去与皇后请示,探望晋王。
夜间灯火昏暗,回廊内时不时能遇见由宫人引入内的朝臣。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。匆匆穿过长道,大步流星地向坤仪殿去。
“郑姑娘。”
郑明珠顿住脚步,回身看向方才擦肩而过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