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明日三月三休朝,就算天亮前不回宫,也碍不着什么。
眼见这皇帝是成不了大事的,还是得多讨好长信宫。只是庞三义不明白,为何师傅近来却有偏朝新帝的意思。
委实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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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酒不会醉,但一口桂花酒会让她浑身起疹子。回宫路上,郑明珠神思倦怠,时睡时醒并不安稳。
身上的疹子泛痒,她下意识想挠几下,却被人牢牢按住手,固定在怀里。半分动弹不得。
完全清醒过来时,她已躺在椒房殿内寝。药炉水汽顶起陶盖,咕噜轻响,清苦的气息弥散开来。
感觉到身上的疹子消退大半,她坐起身,刚想唤宫人进来,便瞧见萧姜坐在窗边小榻上。
“前朝有动静了吗?”
郑明珠第一时间询问。
外头日光西垂,已过了七八个时辰,郑志的尸首应该已被发现了。
“太尉按下了此事,并未大肆追查下去。咬定郑志是被乌孙探子所杀,已匆匆收殓回府。”
“现在灵秀坊已被围查。”
萧姜回答道。
搜捕乌孙探子这么多天,灵秀坊依然生意红火,还把素日里充作噱头的月氏歌姬藏了起来。
必然是给了郑志不少好处。
这样的事,细查下去也是打郑家的脸。再者,因郑家想排除异己,在廷尉府关押众多无辜之人,已犯起众怒。
就算怀疑郑志是其他世家的人动手,也不能继续查下去。
郑志的死,更像是给郑家的提醒,若再借着搜查探子的名义牵连朝臣亲眷,两方必要搅个鱼死网破了。
在此时罢手,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。毕竟乌孙人在蜀外虎视眈眈,此时在朝廷内大动干戈,不明智。
就算郑明珠和萧姜不对郑志下手,朝中其他世家也不会坐以待毙。他们不过是提前结束这场闹剧罢了。
真正的探子被抓,朝廷才好调遣兵将。乌孙人频频异动,蜀中已经等不起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郑明珠点点头,随后起身下榻。
掀开被褥时,凉风扑过来,身上冷丝丝的。她低下头,才发觉自己身上除却小衣外,只披着件单薄蚕纱。
萧姜拿起茶盏,轻抿一口,视线却若有似无地缠在她身上。
顶着男人灼灼的目光,郑明珠不动声色地传唤宫人备衣裳来。随即也坐在小榻边,替自己斟茶。
三月三,还没过去呢。
这样吉祥的好日子,手里犯了两条命。
若是早得话,现在赶去阎罗殿,还能和她同一天生辰。也是便宜这两人了。
郑明珠悄悄侧目,温声开口问道:“这几日休沐,陛下今日不妨留在椒房殿用晚膳?”
萧姜低低应了声,算是应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