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湄发现枉生面色不好,开口问道。
“是不是那些小黄门又不给你饭吃了?”
“你也太老实,旁人说什么便是什么。在椒房殿除了陈监,谁还敢擅自做主责罚。我倒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。”
思服挽起袖管,作势离去。
枉生沉默良久,目光瞥向殿内,半晌才开口:“前几日,新拨来的几个黄门。”
话音刚落,只闻内殿传来郑明珠的吩咐:“你们几个进来。”
三人入殿时,郑明珠正坐在窗下,摆弄着案上的白瓷花瓶。
几株夏荷间,一根纤长的枝桠突兀地立在中央。本不是水生植,半日下来,叶子边缘焦枯,已蔫了。
“有人欺负你?”
这话是对枉生说的。
“回娘娘,没有……”
郑明珠面上闪过一丝不耐:“你们两个先下去,枉生留下。”
思服和云湄依言离去,除了郑明珠自己,殿中只剩下枉生一个人。
“你既说无人欺负你,那为何偏让本宫听见。如若不是想让本宫为你做主,便是因旁得事了?”
郑明珠抽出花瓶中那根枝桠,拿在手里打量许久。
枉生亦看向那枚枝桠,压低了声音:“娘娘,新来的几个小黄门里,有一人举止怪异。”
郑明珠动作顿住,目光陡然变得凌厉。
新来的几个小黄门里,其中一个是从前在晋王府伺候的。那小黄门看着倒安分,只是日日会在这花瓶里,插上一枝新发的菩提根叶。
她知道此事,却没有点破。
“是陛下让你来的?”
郑明珠睨这枉生问道。
枉生赶忙摇摇头,语气比平日急切: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是奴无意间撞见那小黄门与兰二姑娘说话,才想来禀报娘娘。”
“陛下,从不信任奴。”
这算表衷心吗。
郑明珠没说什么,只道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就算不是枉生,也会有旁人。萧姜的眼线遍布未央宫,这件事他只会比她知道得更早。
午后,长信宫来人,太后请她过去。
来者不善。
前几日她私见郑太尉一事,太后虽未说什么,但到底对她不满。
后宫的话事人,只能有一个。郑家在后宫的内应,一个也便够了。
太后清楚这一点,若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害死与自己同日进宫的亲姐妹。
说到底,皇后才是后宫的主人。
郑明珠命人拿出前几日才打造好的珍珠钏子尽数套在手腕颈前,才动身出发。
来到长信宫正殿时,太后午睡还未起身。
几位太医令候在一旁,见郑明珠落座,立刻上前行礼。随即掏出随身的医箱,搭上她的腕脉。
诊过脉后,太后才姗姗出来,语气平平地问道:“如何?”
太医令拱手回禀:“回太后,今日臣便拟一个方子出来,为皇后娘娘调理身子。”
“娘娘定能早日有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