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表现出对中尉的不满,是再也容不下安启,想拔擢更信任的人了。
“太尉的意思是?”
萧姜不耐反问。
顿了片刻,他摆摆手:“罢了,太尉大人想做什么,自行做主便是。”
“朝政之事有太尉辅佐,朕自然高枕无忧。”
郑太尉面色无太大变化,垂身拱手:“能得陛下信任,是老臣之幸。”
而后,他又道:“陛下,老臣还有一事冒昧进言。”
“陛下登基已一年有余,后宫唯有皇后娘娘一人,更无子嗣。长此下去,恐于江山社稷无益。”
“为大魏国祚延续,还望陛下广纳御妃。”
话罢,萧姜久久没回话。
殿内静能闻针。
木屏后,郑明珠动作顿住,微微侧目。
半晌,萧姜才缓缓开口:
“皇后几个月前才失了孩子,此时若为子嗣一事另纳新妃,倒令皇后想起伤心事来。”
郑太尉面色微沉,继续劝道:“皇后娘娘深明事礼,自然不会因此等小事令陛下烦恼。”
“陛下安心便是。”
“自古因皇子众多,因嫡庶党锢之祸而造成大乱。皇后贤良淑德,太尉何不稍作迁就,待皇后身子康健,再诞下嫡子。”
郑太尉抬起头,耷拉下的眼皮压着半颗瞳仁,目光泛着审视的精光。
齐人之福,天底下哪个男人会拒绝。若真有心思,怎会多番拒绝。
酒色财气皆不沾染,那便是心怀大志,不甘屈居人下,图谋独揽大权。
屏风后,
听到这番话,郑明珠思量了片刻,暗道不好。
萧姜怎么能这样回答?
而后,她心下一横,快步走出红木屏。
“父亲何必为难陛下呢?”
郑明珠款步行至大殿中央,凌厉目光隐含怒气。
乍瞧见郑明珠出现在殿中,郑太尉先是一惊,而后狐疑地看向她。
“……娘娘也在此。”
郑明珠没出声,与郑太尉对视片刻后,仿佛怒气难抑,回身瞪向坐在上首的萧姜。
对上少女投来的视线,萧姜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,当即起身来到郑明珠身后。
他皱起眉头,左右为难的模样,语气矮了半截:“皇后……朕没有……”
郑明珠撇开男人的手,重新看向郑太尉:“本宫并非没有容人之量,父亲嘱托之事,自会操办。”
“只是族中女多为旁支出身,礼数不周,自然要好生教导后,再入宫为好。”
她语气不善,妒色写在脸上,明晃晃显露出来。
“父亲又何必与陛下谈及此事?”
原来是这样。
郑太尉抬起头,视线在二人间转了几圈,作揖行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