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,是老臣心急了,还望娘娘莫要怪罪。”
“父亲知道便好。”
郑明珠冷冷瞥向太尉,“既无事,父亲请回吧。”
“老臣告退。”
望着郑太尉的背影,郑明珠目光愈发冷冽。
萧姜上前两步,紧紧盯着少女的面庞,意犹未尽般试图捕捉方才那昙花一现的妒意。
哪怕是假的。
良久,他扬起唇,两抹靥窝若隐若现,笑容却未及眼底。
郑明珠缓缓收回目光,余怒未消,转而质问身边的男人:
“方才那番话,不是你该说出来的。为何要那样回答?”
太尉多疑,稍有不慎便会引来猜忌。若非她及时出来,让太尉以为萧姜受她挟制才说出这样的话,险些令太尉起疑心。
“此事,道我善妒是最优解。”
最好装作一副想要又不敢的为难样子。
萧姜垂下眼帘,一声不吭任由郑明珠数落。他握住少女双臂,半躬下身子,与之平视:
“那,你可有一丝妒意?”
夕阳最后一缕余晖透过窗格照亮男人半张面孔,衬得双目愈加深黯,一抹幽怨之意藏匿极深。
话题骤然拐了十个弯,问到与此事八杆子打不到的地方,郑明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:
“什么?”
罢了,也许真的是活太久了,年岁大脑子也不好使。
郑明珠没再追问此事,拂开萧姜的手,心事重重回到书房。
萧姜独自立在前殿,缄默片刻后,亦跟着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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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着往日惯例,那些奏表送到甘露殿四五日无人批阅,会照原样送回到尚书台。
朝廷的风吹草动一向变化飞快,不能给这些人指摘椒房殿的机会。
族女入宫之事,倒还可以想法子拖延一二。
若太后真被请回未央宫,后患无穷。
烦恼几日,也没有什么万全应对之法。
郑明珠在殿内反复徘徊,心烦意乱的时候。瞧见正悠哉悠哉卧在矮榻边小憩的萧姜,顿时来了一股无名火。
萧姜知道该怎么做的。
莫说可掌控全局的形势预料,单凭这么多年所累的心智。
想必也早有应对之策。
郑明珠缓步来到榻边落座,试探着询问:“那些奏表过几日便会送回前朝去,此事没有应对之法,你可有什么主意?”
萧姜没有睁眼,语气意味深长:“此事的确迫切。”
“但一时之间,也难以想到对策……”
好似有对策,但不告诉她。
郑明珠狠狠剜了男人一记,起身坐在案边,给自己倒了一盏冷茶。
一刻钟后,她再次试探:“请神容易送神难,若太后回宫,要耗费的心力,可不止现在这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