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真的没有办法?”
萧姜翻了个身:“容我再想想。”
故意的。
郑明珠盯着男人的背影,渐渐冷静下来。
她不能再追问了。
再追问下去,此不是说明她知道萧姜有应对之法。
萧姜的心思,过于缜密。
“今日太尉等人在前朝官署议事,可说了什么?”
郑明珠换了个问题。
这个问题,萧姜倒是没藏着掖着,痛痛快快地道出来:
“谈起胶西王一事,为防胶西王联合诸王叛乱,还需早早笼络余下的藩王才是。”
可若贸然赏赐试探余下几个小藩王,难免打草惊蛇。在没有充足准备之前,逼反胶西王,无异于自掘坟墓。
怎样才能不动声色笼络那几个小藩王。
郑明珠放下茶盏,若有所思。
从前在乌孙时,老单于有吞并邻近小国的心思,提防着势均力敌的月氏。有笼络其余小国共同对付月氏的意思。
那几年,单于妻阏氏常以联姻嫁娶,共祭山川神灵的名义召众多小国女眷相聚。
目的有笼络,也有试探。
这法子既简单,又不易令人起疑。
如今的大魏朝廷,未尝不可效仿。
郑明珠又思量一阵,开口问道:
“以中宫的名义,召诸王女眷入长安,此法可行得通?”
一来试探各藩王的心思,二来可作威慑,警告众藩王莫要与胶西王同流合污。
三来,若胶西王妃不肯入长安,日后的讨贼檄文上,可添几笔不敬之罪,师出有名。
郑明珠眼神一亮,突然有了更好的盘算。
此事若行得通,召集藩王女眷的由头,可以为太后祝寿的名义。
太后寿辰在三个月后。
此事由她亲自操持,地点就设在兰棠行宫里,即刻大肆宣扬出去。
谁还能指摘她不侍太后,不忠不孝?
萧姜转过身来,视线幽幽缠绕在郑明珠身上。
日影里,少女一身暗色玄裳,赤金绣纹泛着粼粼微光,耀眼夺目。她的面容神采奕奕,眼中毫不掩饰野心和狠决。
这一刻,红妆细软的椒房殿内寝仿佛成了朝堂陛阶。支撑在肘下的木案恍若金鸾龙座。
萧姜双目微微眯起,笑着向郑明珠招手:
“锋芒耀目,惹人忌惮。”
作者有话说:
谁忌惮,萧谨华大概率会忌惮,oi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