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将东西放在案上,便悄悄退了出去。
郑明珠捡出其中一盒,拿在手里端详片刻后,便重重摔掷在地。
“姑娘,不能这样。”
思绣连忙关紧了门,“见如今情形,还不知日后陈王……姑娘不能得罪了三殿下。”
萧谨华想当皇帝?做梦。
有皇后和郑家在前朝阻拦,郑明珠并未太担心。
但变数出在萧玉殊那边。
听闻,萧玉殊有意向当今陛下请旨,外封出去。
萧姜双目失明,不可能做皇帝的。旨意一旦下了,萧谨华登基无疑。
到那时,就全完了。
她活不了了。
一连几日,郑明珠都闷在房里不肯出门。等到再出门,便直奔锦丛殿而去。
“你不去见见晋王?”
萧姜看着面前少女的模糊轮廓,试探问道。
“我?”
郑明珠冷哼一声。
现在晋王还未做出决定,她怕自己这一去,更将人惹恼,立刻去甘露殿请旨。
“我去有什么用,还不如让你的二妹妹去,说不定能挽留一二。”
萧姜闻言,悄悄扬起唇。
郑明珠越思量,愁绪越多。到最后已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“若真有那一天,我还不如嫁给你。在封地里养精蓄锐,届时再杀回长安。”
总比白白在萧谨华手里送命的好。
萧姜没料到郑明珠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,一时愣住,竟听不出是玩笑还是当真的。
倒也,不用那么麻烦。
萧姜拿起竹杖,缓慢来到郑明珠身后,正要搭上少女肩头说些什么,却搭了个空。
郑明珠转身向后一步,下意识躲开这人的手,若有所思:
“罢了,那得等到猴年马月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,萧姜讪讪收回手臂,面色骤然冷下来。
双数日,几位皇子照例在西山进学。
郑明珠本想称病不来的,但伴皇子进学的机会,是之前她在皇后面前苦苦求来的。
若是让椒房殿的人察觉到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只怕会怪罪下来。
萧姜一向来得早。
瞧见熟悉的背影,郑明珠快步来到萧姜身侧落座。
听见她来,萧姜也没有说话,只兀自抚读手中的儒经,颇为入神。
“别看了。”
郑明珠正郁闷着,就想与人说说心事。见萧姜不搭理自己,一把夺过这人手里的竹简。
“这些是给天下人看的,你看做什么。这些君君臣臣的大道理,你自己信吗?”
萧姜不否认,听到殿外微弱的脚步声,他忽而侧目:“研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