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可以一辈子相安无事。
直到那一天。
长信宫的人将郑明珠带到甘露殿,不允她出来。
郑家急于子嗣一事,什么宫规礼法都顾不上。郑明珠和萧姜也不是头一回被关在一起。
他们早习惯了。
往日两人各据殿内一方,离得远远的,井水不犯河水。
但今日不同。
感受到搭在她肩头的那只手,郑明珠身子微僵,心生警惕,用余光瞥向后方。
夏衫轻薄,那只手顺着后颈游动。像好奇,渐渐不安分起来。
太后的目的,萧姜心知肚明。
萧姜若真应下,她也无可奈何。
郑明珠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倏然起身看向萧姜。
二人无声对峙。
良久,郑明珠攥紧拳,抬手将男人攘到小榻上。
早晚要向太后交差的。
萧姜似没料到郑明珠这般举动,仰卧在软枕上不动,静静打量着她,半点不反抗。
折腾良久,郑明珠坐在榻边,一头雾水地看着毫无反应的男人。
尴尬感促使她快点离去,可唇角止不住地扬起,露出这么多天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。
心底积压的不顺和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,她盯着萧姜的眼睛,笑出了声。
萧姜知道郑明珠在笑他,嘲讽他。
他不生气,心头反而扯起一抹异样的情绪。
从那之后,他们一个月没有相见。
是萧姜故意躲郑明珠。
可这段时日里,却有一种冲动与日俱增。
尽管皇帝皇后这个世俗的名分可固化他们的同盟,但总觉不够牢靠。
他们可以做真正的夫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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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醉后的梦,格外绵长。
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,最终定格成萧玉殊落寞的身影。
以及他那双空洞洞的双眼。
郑明珠心口跳得厉害,猛然睁开双眼。
周身发了冷汗,寝衣粘在背后,黏腻腻不舒服。宿醉后的酒气郁在腹中,到现在还晕沉沉的。
她紧捂着胸口,正要下榻却被一双大手勾了回去。
不知从哪来的衣缎覆住她的眼睛,两手被按在头顶。熟悉的气息扑衔而来,加深这一吻。
千钧一发之际,眼前的布料被拿开,郑明珠眉头紧拧,呼吸窒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