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应后,她缓缓睁开眼,入目是男人胸前那道狰狞的爪伤。
萧姜垂着眼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那件玄色缎面寝衣堪披在肩头,见她回望过来,大方地扯落扔在一旁。
他扬起唇,颊边的靥窝都添了一丝放荡。
日上三竿,方偃旗息鼓。
二人靠在榻头,闭目小憩。
清醒冷静后,方才那点被□□冲散的情绪又重新浮上来。
郑明珠挣扎了一下,离开男人紧锢的怀抱。
萧玉殊在秣陵遇害,的确是太后做的没错。
有这次牵扯出的郑家门生口供为证。她没有仔细去纠察。
也许,此事真的与萧姜无关。
“想过河拆桥了?之前答应过我什么。”萧姜重新覆过来,凑在她耳边低声问道。
这话本没什么不妥,但因她揣着别样的心思,便觉意有所指。
郑明珠怔住,好片刻才道:“只是累了。”
今日休朝,加之雪化天寒。
二人简单用完膳后便闷在椒房殿里,没去哪里走动。
一连多日,皆是如此。
处理完宫务政事,他们便在殿里玩六博、喂狐狸。临近年关,再同宫人们一起做点糕饼糖酥。
从宫园里采回的梅花插在瓶里,大大小小摆满窗台几案,满室飘香。
日子就这么平静地度过。
幸福,温馨,和谐。
咔哒一声,瓷瓶跌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碎瓷片弹到几步外,外殿的思绣听见响动,连忙进来收拾。
“娘娘没伤到手吧?”
看着地上散落的梅蕊,郑明珠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
近来郑明珠总是心不在焉的,思绣暗自叹道。
这时,小宫人进来通报,道郑二姑娘前来拜见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郑兰随宫人入内,站在殿中央行礼。她今日换下了女官宫装,梳着寻常人家的发髻,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。
看样子,是打算今日就离开皇宫。
“你还来做什么,生怕本宫不反悔。”
郑明珠捡起瓷片中的梅枝,插进另一方瓷瓶里。
郑家的事了结后,郑明珠本想下旨杀了郑兰。
斩草要除根,她明白。
可提笔时却改了主意,可能与近来的梦有关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