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近年关,宫里好多事未完。忽然发现我也挺忙的,这就先去书房了……”
郑明珠撩起衣袍,作势开溜。
一刻钟后,窗案前。
雪光透过明油纸,照亮二人侧颊,分出一道边缘模糊的暗线。
萧姜握住郑明珠的手,缓缓移动毫笔。彩墨在纸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劲力的弧线。
他们贴得很近,棉绒衣裳拢住热气,捂得全身暖洋洋的。
郑明珠趴在案上,任由男人拉着自己的手涂涂写写。目光随着笔尖缓慢游走,愈发催眠,令人昏昏欲睡。
画狐点睛,剩最后一笔。
盘蹲在殿中角落的大胖狐狸像是饿了,东闻西嗅地走过来,丝毫不知自己入了画。
还被画得那么……丑。
郑明珠抻了个懒腰,饶有兴味地举起案上的绢帛,对光仔细端详。
越看面色越崎岖。
尖脸鼠腮,几撇胡子又粗又黑,倒有点像杨御史。两颗圆眼一大一小,身上的皮毛被炮仗崩过一般,几团乱糟糟的。
两人但凡其中一个有些功底,也不能呈出这样的惊天巨作。
“它都已经这么胖了,你还——”
畜生也是要面子的。
郑明珠欲言又止。
再者说,这种诗赋唱和,赌书泼茶的戏码放在他们二人身上,实在牵强。
萧姜不乐意了,寞寞看着她:“挺有意思的,你不愿同我做这些?”
“我……”
郑明珠闭了闭眼,正巧云湄送茶进来,她干脆道:“把陛下的大作送去考工室,让人装裱起来,然后挂在宣室殿门廊里。”
萧姜立马抽走绢帛,折成一团攥手里,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:“好,今日不画了。”
“做些旁的。”
起码还知道丢人。
云湄愣了一瞬,放下茶盏后把狐狸一起抱走。
在对弈赏诗,藏钩射覆,梳妆描眉等一系列无聊又做作的事都被郑明珠否决之后。
二人一致决定:
把最近前朝那几个动作频频的老东西召进宫来,先敲打一顿再说。
果然有趣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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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城内,鞭炮声此起彼伏,在天空炸出道道光亮,与颗颗星子交相辉映。
这声响传到行宫的偏僻殿宇,却被一阵尖厉的喊叫声盖住。吵醒了在安养居廊下守岁的宫人。
“大好的日子也不安生,晦气!”
“哎呀,少说两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