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宫人打开殿内的锁头,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的疯癫女子,不敢贸然靠近。
昔日庄肃威严的太后娘娘,此刻头发花白,形容枯槁。她手里捧着一只瓷饭碗,看着殿角的落地烛台,笑声凄厉:
“乾儿,乾儿……那个老东西死了,母后亲手把他杀了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玉玺母后给你拿来了,从今往后这天下就是我们母子二人的,就是我们郑家的!”
太后笑声越来越大,又渐渐添了丝丝哽咽:
“乾儿,怎么不接呀?啊?……你说不敢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她瞪圆了眼睛,突然怒吼:
“废物!没用的东西!”
“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懦弱的儿子……”
“我传信让你带兵杀进皇宫你为何不敢!你当他是父皇,他把你当成儿子吗?啊?”
忽而,殿外传来一阵鞭炮声。
太后受了惊吓,丢了手中瓷碗,张皇地看向四周:
“你你别过来……”
“你的两个儿子不是我杀的,我要杀的是晋王,你的另一个儿子本来可以进宫,享受天家荣华富贵。”
“不是我杀的,不是我杀的!”
“好啊,本宫早知你有觊觎后位的心。还假惺惺送走另一个儿子……是不是早就想扶他做太子?”
“本宫杀了你!”
看着在殿中胡乱挥打的女人,两个宫人面面相觑,出了一身冷汗。
想到椒房殿交代下来的事,二人心如擂鼓。
这时,一个老黄门冷着面孔走近,先是看了一眼疯言疯语的太后,随后命令身后的侍卫:
“堵住她的嘴。”
而后,老黄门转过身来,看着僵在殿门前的二人,皮笑肉不笑:“你们听见了什么?”
“没……没听到。”
“太后娘娘疯了,前言不搭后语,全是疯话。”
“嗯。”
与此同时,未央宫除夕夜宴。
诸王宗室和百官群臣入宫朝贺,宴殿内人头攒动,却无人敢肆意喧哗。
不知是不是胶西王和郑家的事让这几个藩王生了惧心,不仅没了去岁的轻慢,反而噤若寒蝉,恭恭敬敬。
周季彦和杨岳算是一步登天,大官小臣争相攀附,挤在推杯换盏的人堆里拔都拔不出来。
杨岳被灌得老脸通红,周季彦和这些人打了几圈太极,滴酒未沾便抽身离去了。
他跟随宫人指引,离开宴殿,不知去向。
内宫里,
几个女官并少府黄门正忙忙碌碌,清点番邦送来的朝贺贡品。
郑明珠缓步走进来,在几个奋笔的内官间看了几眼,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