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姜背着手,缓步走进来。宫人重新关紧殿门,退到一丈开外。
“臣拜见陛下。”
萧姜不说话,落座后盯着周季彦打量片刻,才道:“平身。”
周季彦抬头看了萧姜一眼,开始回忆自己这些天在朝外的言行往来。
想了半天,也没发觉什么不妥之处。
但萧姜明显来者不善。
“不知陛下唤臣来此,是有何吩咐?”
“听宫人说,你要拜见皇后。”
萧姜语气不明。
“是,臣本想向娘娘贺岁。”
周季彦思忖片刻,又补充道,“臣未经请命,擅去内宫,还望陛下惩处。”
出身大族,幼时家中变故,又在市井里混迹多年。为人处事自然圆滑,也擅揣测人心。
该知道的,不该知道的,周季彦都能察觉到。
“你们是一家人,家人见面何罪之有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,什么事不该打扰皇后的清净。”
萧姜突然开口。
周季彦愣了一瞬,而后突然想起近来同杨子休饮酒时,这人酒后的几句醉话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臣定守口如瓶。”
郑明珠和那位晋王的往事,他听说过一些。
的确不该说。
只是就算他不说,以郑明珠的敏慧,难道就猜不到吗?
宴饮散去后,已近中宵。
椒房殿的宫人送来两碗汤饼和新酿的椒酒后,便各自回房守岁去了。
宴殿的噪声在耳边嗡嗡了一晚上,陡然静下来,倒真觉腹中空空。
郑明珠转身看向站在殿门口的男人,唤了句:“来用膳。”
萧姜正摆弄今晨新换的桃符,似嫌宫人挂得不够正,又挪了几下才肯过来。
“听说你今晚召见了周季彦?”
郑明珠问道。
她是回来后听云湄说起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