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姜动作微顿,随即恢复常态:“他在这个位置上,朝臣难免眼热。有些事要交代叮嘱他。”
这倒没错。
先不说旁人了,和周季彦一起被拔擢的杨岳,便第一个忌惮他。
树大招风,小心行事总有好处。
郑明珠点点头,没再追问了。
至于萧玉殊的事,她暂时还未厘清到底该怎么办。
总之在有万全之策前,不能让萧姜察觉,只好暂时抛之脑后。
长夜漫漫,还要守岁到天亮,好在他们还算精神,不觉难熬。
二人依偎坐在窗边,静听长安城内此起彼伏的爆竹声。
“还记得我们去蜀中那一路吗?”
萧姜温声问。
听这语气,倒好似过了许多年一般。
郑明珠正要戏笑,又忽然想起对萧姜来说,确是过了好多年。于是便改了口:
“又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舒坦日子,记这些做什么。”
其实她一点也没忘。
正因如此,这段时日才辗转反侧。
萧姜垂眸看着她,低笑不语,随后他不知从哪翻出来一吊钱来,塞进郑明珠手里。
铜板触感凉冰冰的,由红绸串起来,一动沙啦啦响。
“压岁钱。”
郑明珠抬起头,看清了男人眼中那抹真切的笑意。她将钱攥在手里,心头愈发闷。
萧姜将人搂得更紧些,接着道:
“过了年,转眼又是三月三。”
“近来你总说日子无趣,但此生很长。下次再觉无趣时,不妨想一想,剩下的几十个上巳节该怎么过。”
“好不好?”
男人声线低沉,轻柔的字句钻进耳朵,正欲叩人心门。
郑明珠握紧铜钱,点了点头。
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自己允了什么样的承诺。
正月里,皇城里比平日添了几分喜气。
加之今岁的赏钱比往年多,宫人们个个面带笑容,盼着更热闹的元宵。
唯有椒房殿为首的几个宫人不大高兴。
因为近来陛下和皇后之间的相处……总觉得有些怪,与往日不大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