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这些人发现了我们,肯定会毁了那条密道的。”
郑明珠连忙起身,向最近的巡防军驻地去。
萧玉殊一怔,刚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看着少女消失在巷口的背影,亦快步跟在其身后。
带着巡防军再次回到那间院落时,那些在院外放冷箭的人还剩下几个。
“一个不留!”
私兵匪徒之流,敌不过训练有素的军队,三两下便都倒下了。
一半巡防军顺绳梯跳下枯井,另一半留在院中。
“娘娘,下官带人去追查,您便留在此地。”
郑明珠犹豫了片刻,点点头:“去吧。”
“莫要冒点。若有发现,第一时间回报。”
“是。”
看着巡防军进了密道后,郑明珠开始在院中四处观察。
萧玉殊不说话,只默默跟在她身后,像是栓在她身上的挂绳般,走到哪跟到哪。
留下的巡防军觉得奇怪,也不敢多问,只在院外守着。
木栅里鸡鸭咕嘎乱叫,郑明珠抓起一把檐下晾晒的粟皮扔进栅中。鸡鸭轰一声扑跳过来。
动静太大,震散了屋檐上围聚的乌鸦,足有二十多只。
怎会聚了这么多乌鸦?
郑明珠拔出短刃,砍下紧锁的门闩。推开大门的那一瞬,若有似无的腐味飘出来。
她脚步微顿,随即看向身后的男人:“你就站在门外吧。”
在外这几年,什么都遇见过。这气味,萧玉殊不算陌生。
他料到里面的情形,答道:“我不怕。”
郑明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沉默良久,她忽然一问:
“你又怎知,我担心你会怕?”
“也许我只是防备你。”
她缓步踏进房中,循着气味向内走。
萧玉殊捕捉到话外音,斟酌片刻才答:
“姑娘生性良善,自会事事为人思量。”
郑明珠却笑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萧玉殊目光停留在少女垂在背后的发髻丝绦上,等着她继续追问。
二人谁也没有再开口,狭小的房屋里清浅的脚步声清晰可闻。
他垂下眼帘,心一点点沉寂下去。
人只能看见自己期望的结果,心底的怀疑即使冒出来,也会视而不见。
何必让她为难。
幸而,他方才没来得及坦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