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离开后,武阳关外会安全很多。
顺着她的目光,萧姜瞥向檐下的人,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。他收回目光,笑着揽住郑明珠肩头道:
“关外凄苦,西域南地诸国物候也比不上中原。”
“如今朝廷还算安定,虽不能恢复他亲王名位,也可许其一生平稳安泰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郑明珠心下诧异,依旧半信半疑。
先前她再三商谈,萧姜都不肯让步半分。现在却这样心宽大度……她能相信吗?
“事情便这么定了,从前皇室之争,不该手软。”
萧姜忽而拔高了声音,“既然什么都记不得,我自不会介意。”
男人目光真切,语气带着释怀后的云淡风轻,笑意盈盈地等着她回话。
直觉使然,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。
郑明珠犹豫片刻:“可是……”
话说一半,萧姜握住她的手:“你不相信我?”
他笑容凝在脸上,语气有几分委屈。
萧姜是什么人,她还能不清楚吗。
让她如何坦然信任。
“我信你。”
郑明珠答应了。
若萧姜真动了杀心,将萧玉殊独自留在武阳关,她才真是无法插手。
天光大亮时,进入枯井密道的巡防军终于回来了。
归来报信的军士只剩一个人,受了重伤,只说了一句“闻氏府库”便倒地不起,昏了过去。
“他身上的是……”
郑明珠走近了些,捻起这军士沾满大半衣裳的灰粉。
“是矾尘粉。”
萧玉殊说道。
“来人,将人带回兵营好生医治。”
话罢,萧姜牵起郑明珠的手腕,向院外去。
看着二人渐远的背影,萧玉殊颓然垂下手臂。他收整帷帽,亦快步跟了上去。
魏军围包闻家宅邸时,已日上三竿。
闻家上下百口人战战兢兢聚在前庭,噤若寒蝉。
“杨大人,您这是做什么呀?”
“几年前乐元城破,臣带着亲眷举族来到武阳,而不是去蜀中腹地。就是想驻在大魏边城,尽忠尽力。”
“如今您无缘无故查抄我府邸,岂不令蜀地众族觉得唇亡齿寒?!”
闻家主跪在地上,声声泣血,作得一副忠臣模样。
理直气壮。还威胁他们,若动了闻家,会牵动其他氏族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