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玉殊察觉到她的异样,关切地询问。
郑明珠强行定了定心神,答道:“夜深了,歇息吧。”
萧玉殊没再多问,二人结伴而归。
夜半,郑明珠躺在茅草铺盖上,耳边鼾声此起彼伏不断,蚊虫时不时落在手臂上。
她睡不着,睁着眼睛看向屋顶。
许久在乌孙的旧事,早在长安皇城里日复日的锦衣玉食里被冲淡了。
这些时日身劳躯苦,倒一点点想起来,甚至更为清晰。
更深露重,城内巡防的乌孙人少了大半,大街小巷里寂静无声。
郑明珠独自离开茅屋,摸到乌孙主营后方。
她紧贴在墙角,听着外围来往乌孙士兵的脚步声。
以她对阿伊尔的了解,这个时辰他大概率在营中喝酒,不会无缘无故外出巡视。
郑明珠抚上自己剑穗上的圆珠,暗中思量对策。
单凭她一个人,今夜怕无法得手。
一刻钟后,她凭着记忆,来到从前乐元城内的其中一处粮仓。
此处现也有众多乌孙兵将把守。
简单得窥情况后,已到五更天了。
郑明珠按原路返回,不料中途遇上了巡逻兵。
“谁在那里!?”
听到声响,郑明珠攥紧了刀,连忙攀至最近的房檐上方。
从高处看下去,两队兵马从几路包抄而来,围得水泄不通。
郑明珠定睛一瞧,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从前乐元府衙附近。
这些人早晚会发现她。
就在这时,一声熟悉的马哨从府衙庭中传来。
她犹豫了片刻,倾身跃下。
几队乌孙兵马在长街仔细搜查一番,没发现什么踪迹,便离开去了别处。
“出来吧,这里没有旁人。”
萧谨华看向四周,声音带着笑意。
下一刻,冰冷刀锋抵在他颈后,几欲刺破皮肤。
“这么较真儿做什么?我不杀你,你反倒要对我动手?”
萧谨华缓缓转过身,指节搭在刀身上,试图轻轻移开。
“别动。”
郑明珠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,刀尖又逼近几寸。
“少装模作样。”
将她绑来城内的人,难道不是他吗。
月色西沉,冷光洒在破落庭院里,二人的影子被拉得极长。
昏暗环境中,彼此的眉目都好似笼上一层雾,看不真切。
萧谨华下意识走近一步,颈侧刀尖轻陷进去,淡淡的腥味弥散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