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未见,郑明珠长开了些。
一样的弯眉秀目,圆面尖颐,却褪去了青涩,更为锋利。
这三五年发生了太多事,像过了半辈子。
远离故土的人总有担忧,怕故事故人面目全非。
但今日在双双麻木呆滞的眼睛里,瞧见那抹熟悉的目光。才知这种担忧实在多虑。
“你还是和从前一样,有什么仇怨当场就报了,不超过两夜。”
剑拔弩张的场面,萧谨华却无端提起往事。
郑明珠神色一凛,反唇相讥:“替乌孙人养了多久的马,才换来今天这个位置?”
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事物,人也一样。
她早就没有当初的冲动了。
只是看见阿伊尔,看见那些被当作牛羊宰割的乐元百姓。想起从前在乌孙马圈里的日子。
新仇旧怨叠在一起,梗在心头,令人心浮气躁。
闻言,萧谨华面色微黯,没开口解释什么,默认一般。
“此次领军的三个主将,你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说,为什么替乌孙人做事?”
想到这,郑明珠心火中烧,刀锋又逼近了些。
单于又怎会轻易信任萧谨华,愿意让其参与此战。仅凭先前清扫其他部落的几战?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萧谨华低笑两声,视线牢牢落在她身上:“我说过,早晚要回到长安。”
“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若想得到皇位,乌孙与魏国一战,需得重创魏国,杀了萧姜。
单于信他,亦是相信萧谨华心有不甘。
“回长安?”
郑明珠笑了,“你觉得朝臣百姓会让一个背国的人登上皇位?”
突然,萧谨华攥住她的手腕,刀锋被挪远了些。男人上前两步,将她逼退至角落,眼前的身躯遮住月色,视野骤然变暗。
“还是说说你吧。”
“这几年,你在他身边,也不好过吧?”
萧谨华垂着眼,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她全身,最后迎上她的目光,不放过一个表情。
萧姜隐忍蛰伏多年,是个心思狠辣的人。怎会容忍枕边妻子锋芒太甚。
郑明珠不说话,暗自思量脱身之法。
“连最名正言顺,可堪继位的萧玉殊都败给了他,手段可见一斑。”
“这样的男人,你倒是没半点忌惮。”
思及此,萧谨华手上力道加重。
惦记郑明珠的人,可真不少。
“你既说我做不成皇帝,那不如我替你杀了他。
“你只管回去,做个万人之上的太后娘娘。不比你现在顺心遂意得多?”
郑明珠冷哼:“你绑我进城,就是想说这些?”
“有什么目的,直说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