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量时,大胖狐狸不知从哪蹿了回来,踩了满脚泥雪,便往二人中间扑。
郑明珠原本昏昏欲睡,被这冰凉的爪子袭击,直打寒颤。
萧姜倒是自顾自翻身躲进榻里头了,此刻歪在枕前,漫不经心地看热闹。
“笑什么笑!”
“没笑。”
萧姜摊开手。
“还笑!”
郑明珠瞪着萧姜,握着狐狸两只前爪,直接按在男人敞开的衣襟里。
爪子上的雪水早化了,一点都不凉。不过萧姜颇给面子地倒吸两口气,但演得实在不像,引起人更大的不忿。
折腾半晌,总算安静下来。
萧姜拎起狐狸,亲自带出去洗涮干净,又香喷喷地抱回被窝。
回来时,郑明珠已经蜷在榻里睡着了。狐狸跑到榻尾,也盘卧在锦褥上。
萧姜盯着少女缓缓翕动的眼睫,不禁出神。
或许郑明珠说的对。
费时费力将人杀了,还不如将萧玉殊远远打发走。
从今往后,安稳度过余生。
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这个年节过得格外顺遂,满宫上下也溢着轻松的氛围。
傍晚,几个小宫女小黄门立在廊下,正分食腊八做的饴糖。见思绣云湄从宫外回来,才止了笑声。
进殿后,思绣匆匆来到郑明珠身侧,低声道:“娘娘,周大人办妥了。”
郑明珠动作微顿,随即缓缓点头。
思绣正要开口,便听殿外一声传报;道陛下来了。
“先下去吧。”
不知是不是帛纥治病的法子起了效,这些时日萧姜没再发作过,每天红光满面,精神倒好。
也没像从前那样,总嚷着让郑明珠替他看奏疏。
乐得清闲。
郑明珠拨弄着玉螭玺那块金缺角,心底隐隐升起不安,又转瞬即逝。
“看什么?”
萧姜握住她拨玉玺的指节,笑问。
只是随口一问,也没真要她答。萧姜环住郑明珠的腰,俯身贴上她的脸颊。
襟带耷拉在案头,衣料在寝殿地上七零八落。
纱帐内,郑明珠靠在软枕上低低匀息。男人宽阔的身形缓缓靠近,投下暗影笼在她身前。
萧姜故意贴过来,手掌覆上她的前额,迫着她扭头。
上次出征,男人身上又添了几道细伤痕。那两颗红痣烙在青筋盘绕的腹下,依旧最为显眼。
郑明珠抬眸,只瞥了一眼便别开目光,不耐地喃喃:“……夜深了。”
她拉起锦被,翻身将自己卷了个严实。还没等闭眼,一只手顺着被角探上来。
不到片刻,郑明珠脸颊染上红晕。
粗糙的触感并未停下,反愈发放肆。
终于,郑明珠再忍不住了:“你睡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