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殿中午睡的小榻,殊不知抬手时,卷在身前的锦被圈圈滑落。
萧姜垂下眼,盯着少女襟前颤动的绣梅花瓣,口中却问:
“你要赶我走?”
只犹豫了一瞬,身下的力道便开始得寸进尺。
郑明珠拧紧眉头,抓住男人散落的发髻。
“那里那么冷,你忍心赶我走吗?”
低柔的声音钻进耳朵,可覆在她身前的手却与这装乖卖怜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“你太狠心了……”
金盏台上烛泪干凝,窗外雪色透进昏暗纱帐。
声息已止,二人间密不可分。
萧姜贴在郑明珠身后,指节一下下拨着她腰间的细带。
欲海浮沉后,心头难免涌现空虚。
郑明珠看着自己垂在榻边的双手,不禁怔忡片刻。随后惊觉,除了身后的男人,她一无所有。
她翻过身,缓缓抚上萧姜胸前那三道狰狞疤痕。感受到掌心凹凸不平的瘢迹,波荡在心间的不安平息了些。
或许是惶惶了十几年,习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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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个正月里,有不少繁琐的事。但大多不用费什么心思,白日里剩下的几个时辰,反倒不知该怎么消磨。
郑明珠翻动摊在手边的几本杂书,看了几行便觉无趣,索性扔在一旁。
近几日,前朝的事似乎不少。
萧姜挺忙碌的。
但忙什么,她知之甚少。说起来,已经两三天没看见这人了。
这念头刚起,思绣便自殿外进来:
“娘娘,陛下召见。”
“嗯。”
天色昏暗,看样子又要落一场雪。
殿内没点灯,宫人也都守在廊外。
细碎的雕木声从内殿传来,郑明珠循声入内,绕过木屏时,脚步微顿。
萧姜仰卧在窗榻边,闭着眼睛,手里拿着一块半成的木料,缓慢剔刻。
香木碎屑散满衣襟,他仿佛没看见。
郑明珠察觉到什么,也不说话,静静等着男人开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雕木声停了。
萧姜睁开眼,示意她走近。
“有件事,想问问你。”
看着对方平静到有些阴沉的目光,郑明珠说道:“问吧。”
“那日在军营,为什么救他?”
作者有话说:
珠:抗风险指数低于正常值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