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虽不知陛下缘何恼怒,只知若两个人还想接着下去,便不能在中间留下刺来。”
还未听完,额间又一阵痛感袭来。
萧姜将众人都遣了出去,独自倚在案边,任由纷乱的记忆在脑海里飞蹿。
一时间,他分不清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现实。
上一刻还在锦丛殿里,听着郑明珠与他说起晋王和郑兰的婚事。下一刻便见自己身着龙袍,连这双眼也恢复如初。
挣动时,砚台翻落在地。墨汁染上萧姜的衣袖,整个人冷汗淋漓,狼狈地躺在地上。
这时,殿外传来声响:“陛下,皇后娘娘在外求见。”
半晌,萧姜找回几分神志。
听见门外熟悉的声音时,心口绞动,戒心大起:
“不见。”
一门之隔,郑明珠站在寒风口里,平静地看着殿里方向。
她点点头,面上没什么表情:“劳烦大监,叮嘱陛下按时服药,莫要损了身子。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
话罢,她转身离去。
郑明珠没有回椒房殿,她漫无目地在宫里走,不知不觉走到了锦丛殿。
此处距掖庭几步之遥,冬日里更少人迹。
这座破落殿宇没有因为它的前主人成了皇帝而被修缮,久无人居,比从前还寥落。
她站在殿门前,仰头看向木匾若有所思。
思绣她们几个,此刻就被关在掖庭里。
“娘娘,今日天寒,还是早些回宫吧。”
新拨来的小宫娥名叫采瑚,为人机敏,做事也妥帖。
郑明珠看得出来,她很珍惜这个来椒房殿伺候的机会。只是她还太稚嫩,看不出宫里的风波。
现在跟着她,说不准明日就一起被发落到掖庭了。
“你先回去,本宫今日,想在此处坐坐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
郑明珠独自走进锦丛殿,庭院里的积雪无人洒扫,踩出两道深坑。
冷风吹过,廊下穿吊的鸟雀木饰轻轻碰撞着,发出当当的声响。
她就着雪,坐在那把破败的木椅上。学着萧姜的样子,闭眼静听耳畔风声。
从前在锦丛殿里,萧姜会想什么呢?
会和她此刻一样吗?
想着从今往后,她再不会让自己陷此境地。
毕竟,他们是如此相似,如此一般无二的两个人。
作者有话说:
的那世。明珠一直不进宫是有原因的,毕竟她也不是死心眼的人。当时在她的视角,是觉得萧姜想利用她,安抚郑家的旧部。
她的人生其实,没有什么容错的机会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