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在身份上,注定是一路人,”沈听白指了指前方的电梯:“不如跟我去办公室,我们在那里详谈。”
花时宜深吸了一口气,跟着她踏进电梯。
沈听白按下底下三层,也就是最底层的按钮后,开口说道:“那里有我的部分研究成果,还可以向你展示,那个说不出口的地方。”
电梯缓缓下沉。
密闭的空间里很安静,只剩机械低低的嗡鸣。
很快,轿厢一顿,底层到了。
电梯门打开,迎面是一道长长的通道。
前后立着好几道智能关卡,一道道闸门拦在路上,沈听白走在前头,不用任何操作,所有设备自动亮灯放行。
穿过层层关卡,最深处的金属大门自动滑开。
里面是一间装修朴实无华的办公室。
四面都是冰冷的金属色墙壁,墙上挂满屏幕,无数数据和线条在屏幕上不停滚动。
两侧墙面没有一处空着,密密麻麻贴满各种笔记和手绘推演图纸,年份早些的纸张已经泛黄,又被新的洁白盖上,全是沈听白常年累积的实验记录。
那些手绘图纸推演着变异种的进化轨迹、污染侵蚀规律,绝大多数推演结尾,都被重重画上黑色叉号,代表实验作废。
花时宜的目光扫过墙面,定格在几页最刺眼的废弃记录上。
这几组实验,全部围绕一个核心疑问:污染的根源,究竟在身,还是在心?
第一组实验,是缸中之脑的活体推演。
图纸清晰记录了沈听白的实验过程,她剥离过重度污染体的大脑,隔绝全部肉身,保存在恒温维生装置里。
人们常以为,身体部分器官出现变异,切除即可摆脱污染。
但,实验结果不尽如人意——脱离躯体的大脑虽然无法大范围释放污染,但呈现出的状态更加癫狂,且无法长久存活。
结论白纸黑字写在纸页底端:人体的污染就像腐烂的水果,除非彻底净化,不然难逃一劫。
顺着这页往下,是对照组的实验记录。
她试验过部分低等生物的生存特性——把那些智商不高的生物的中枢意识剥离后,它们的躯体依旧可以依靠本能存续生命,并且大幅降低被污染的可能性。
她照搬这套逻辑,做了反向推演。
彻底剥离生物的脑部与精神意识,只留存躯壳维持基础存活,试图彻底规避精神层面的污染。
这系列实验倒是成功了。
没有了污染的操控,那些躯体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思维、没有感知、没有自我,如果不被别的污染区占领做傀儡,还真能存活下去。
但是,失去了意识,和死亡没有太大的区别,只能说给活着的家人留一个念想。
最后一页笔记,写着她最终敲定的结论。
知道的越多,付出的代价就越大。
一整排金属柜子贴着墙摆在房间内,里面被各种数据档案和厚重的专业书籍塞得满满当当。
柜子旁,有一张宽大的木桌,上面物件错落。
角落立着金属牛顿摆,摆锤来回相撞,轻响不绝。
另一侧摆着银质莫比乌斯环模型,一只机械蚂蚁沿着环面不停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