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罗盘静立一旁,游标卡尺横搁在堆叠的草稿纸上。
房间角落,随意放着一张展开的单人铁床,能看出她常年驻守在此。
花时宜一边走,一边环视整间屋子。
“我平时基本都待在这里。”沈听白开口,语气平淡随意。
“反正已经永生了,漫无目的地活着没什么意思。搞点研究,打发下时间。”
花时宜侧头看她一眼:“你还挺大义。”
沈听白对此不置可否。
她没解释,也没辩解,抬步带着花时宜走到房间正中央。
屋子中心立着一台空置的全息玻璃柜,柜内空空荡荡,没有任何东西。
底座排布着一圈密集的操控按钮,线路隐匿连通满屋屏幕设备,是这间实验室的核心装置。
沈听白停在玻璃柜前,神色沉了几分。
沈听白指尖敲了敲面板,启动装置。
柜子里亮起蓝光,全息投影缓缓成型。
中央浮着一颗由蓝色线条勾勒的心脏,正规律地跳动。
无数像血管一样的蓝色管子从它身上向外延伸,扎进一片虚无的雾状空间,再往外,又被一层看不清轮廓的能量场包裹着,不知道延伸到哪里。
花时宜盯着那颗心脏,若有所思。
沈听白操控着,将画面慢慢放大。
蓝色轮廓渐渐淡去,镜头穿透透明的外壳,最终显露出心脏内部的全貌——是赛弗斯。
这座城市的样子她再熟悉不过,宣传手册里随处可见。
赛弗斯,就在这颗心脏里。
沈听白指着那颗蓝色的“心脏”说道:“这就是基石。”
花时宜怔住了。
她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,基石这个名字具有误导性——石头是实心的,所以她下意识认为,基石是个藏在某处的装置。
但是从来没人能报出它的具体位置、说出具体形态,来赛弗斯久了,甚至会忽略这里的安全是由它守护的。
如果基石是一个屏障,包裹着赛弗斯,那就说的通了。
花时宜忽然想起初次接触基石的场景。
当时李慈随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类似保温杯的装置,说那是一“块”基石。
这么说来,岂不是跑到赛弗斯外面,把屏障凿下来一块用?
实在匪夷所思。
如果这个屏障是“活”的,是有生命的,那会是什么生物的……心脏?
花时宜盯着投影许久,才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听白。对方目不转睛地望着她。
“看来你很惊讶,对此一无所知?”
“我失忆了,醒来还不到三十天,连自己的身份都搞不清楚。更何况,基石相关的信息,大多数人都无从得知。”花时宜坦然作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