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尧着人上茶,耐心与她解释道:“顾教授负责收集前线的线报,前几次屡建奇功,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那颗脑袋,殿下亲自下令,叫我务必护他周全,非常时期,不得已如此。还请姨姐见谅。”
婉娘垂着眼,声音哽咽,道:“他贵人事忙,整日忙什么我也不懂。此次千里迢迢过来,光知道他人在这里,不见人影,我这两个孩子哭着吵着要见爹,我也是没办法……他走的时候孩子还在襁褓中,如今都学说话了,竟从没见过亲爹。”
她掩面哭了几声,可怜道:“说起来咱们也是亲戚,有您看顾他,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。只是……还请看在我表妹还有这一双儿女的份上,让我们见上一面罢。”
临尧脸上挂着苦笑,见她说这话,慢慢站起身,等她往地上一跪,连忙叫人去扶。
总不过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。
何平安扶了她一把,婉娘一哭,身后两个孩子也哭。她望着那两张熟悉的面孔,脑子里又疼又涨。
“你这是何必?他还没死,就哭成这样,快把眼泪收一收。眼下非常时期,见不到他也实属正常。顾教授料事如神,轻易不能露面,等过了这个秋,兴许就能与他相聚了。”
她喉咙发干,说出的声音也带着一股干涩,听起来有些许无情。
婉娘觑了她一眼,看到自己这位表妹脸色极差,怕叫她厌烦,便用帕子擦了擦泪,叹息道:“给你添乱了,妹妹要是有个准信,还请告诉我。我也不是那等愚妇,不敢为一点小事乱了大局。”
她拉着两个孩子,哄了几声。
顾鲤趴在她怀里,玩弄着用帕子折成的兔子,一旁的小女孩坐在椅子上,晃荡着两条腿。
何平安叫丫鬟去厨房端早膳来。
婉娘来的时候吃了几块糕饼填肚子,望着满桌精致的膳食点心,挑了些清爽味淡的喂孩子。两个孩子年纪小,她一个人照顾不及,何平安就帮了她一把。
临尧望着那个小女孩,微笑道:“这是龙凤胎吗?”
婉娘舀着米粥,笑道:“是龙凤胎,虽说长得不像,可到底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。她爷爷喜欢她,去年这个时候,她才学会走路,就缠着她爷爷,看她爷爷钓鱼。也正是因为如此,晒了几个月,黑成这样。”
何平安摸了摸她的脑袋,笑了笑。
跟她的小渔儿一点不像。
她是个坐不住的性子,才没有这么乖。
不过比起九尺来,婉娘对她已经算是很好了。顾鱼身上穿得干干净净,浑身也胖乎乎的。
何平安望着熟悉的脸庞,笑着笑着微微叹了口气。
婉娘听见了,侧过头问道:“怎么了?妹妹是有什么烦心事么?”
何平安摇头。
“我在王府做女官,大多时候不在家里,今日难得碰到表姐,大家都是聚少离多,一时有些唏嘘罢了。你儿子跟你倒是像极了,生得真好。”
顾鲤翘着唇角冲她一笑,就要扑过来。
“阿鲤,这是你姨妈,不许胡闹。”
何平安没料到他这样重,差点没接住。她微微仰着身子,听到顾鲤喊了她一声娘。
婉娘笑话他认不清自己亲娘。
然而,四目相对,何平安看着小男孩这张酷似赵婉娘的脸,莫名吓了一跳,差点没把他丢出去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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