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哪开始说呢……”医生顿了下,“啊,就从开发商决定开发小镇那里开始吧。”
五十六年前,卡伦镇迎来开发,封闭的小镇和居民受到现代技术的冲击,人口大量流失,其中一半离开卡伦镇,跟随撤离的施工队前往城市。
猎人爸爸也是其中一员。
当时猎人爸爸十四岁,繁华城市带来的巨大压力,让他这个从小接受小镇教育的人,感觉到格格不入。
他难以融入社会,打拼五年仍然穷困潦倒,并且染上许多恶习。
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老家。
当时离开家乡的人,被小镇居民视为背叛者,所有归来的背叛者都被处以极刑,唯独猎人爸爸被放了过去。
不仅被放过,还成为了这个小镇的英雄、领袖。
因为他宣称自己受到了神的指引,拥有至高无上的,神的赐福。
听到这里,沈亦川忍不住打断,“真的被赐福了吗?”
医生耸肩:“我猜没有,大概是骗术或者别的什么。你知道的,绝大多数被欺骗的人,都希望别人和他一样上当受骗。”
沈亦川:“继续。”
猎人爸爸成为了小镇中神的象征,他享受权利、滥用权利,所有成年处女,都要接受他的赐福。
不戴避孕套的那种。
但赐福赐了二十多年,猎人爸爸都四十八了,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与他有血缘的孩子。
直到猎人妈妈的到来。
正如布朗这些闲得蛋疼的大学生,猎人妈妈当时也相当年轻,她和自己的男朋友、伙伴们来镇上探险。
最后只剩妈妈一个人活了下来。
猎人爸爸和猎人妈妈交合,几个月后妈妈的肚子鼓起,再之后就是哥哥和猎人的出生。
猎人十三岁、哥哥十六岁时,妈妈去世。
一年后,爸爸去世,哥哥毁容,智力受损。
“小镇上的人很看重家庭,对于猎人来说,哥哥只是累赘,但他不能不对哥哥负责,所以最佳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——”
医生鼓励的目光落在沈亦川身上。
沈亦川顺着逻辑往下捋:“给哥哥找老婆。”顿了下,又补充道:“或者找妈妈,总之是能照顾他哥的人。”
医生打了个响指,“没错!然而可惜的是,猎人给他安排的每个监护人,都死得很惨——只有你是例外。”
沈亦川并不这么认为。
那天哥哥给他喂葡萄,还没说几句话就开始龙卷风摧毁停车场那样发疯。
要不是自己跑得快,说不定就要被锤成沈亦)||了。
一轮有三次支配权。
沈亦川想了下,又问:“猎人的哥哥死去又复活,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?”
“赐福。”医生拎着红酒杯慢慢摇晃,“小镇仪式唯一生效的一次,而那次的赐福对象本该是猎人。”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猎人一直说哥哥抢他东西。
沈亦川正准备问第三个问题时,医生提起酒杯点了他一下,提醒道:“还剩最后一个,没什么想要问我的问题吗?”
沈亦川确实挺想问的,比如医生通缉犯的身份究竟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来到这个小镇,你怎么做到留在小镇上,和猎人、居民和谐共处。
但这些与主线无关的问题,之后可以自己探索,现在问了总觉得有点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