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嗅到那一味疏淡文雅的春兰香气,心中了然,她知道擒她的男人究竟是谁了。
云霓跟着男人落座,一抬头,果然看到一双清若寒潭的凤眼。
正是沈庭兰!
云霓气得牙痒痒,下意识要挣开他的怀抱。
可沈庭兰手劲儿大,一扣纤腰,又把她摁回膝上。
云霓被男人逼着伏于胸口,呈亲昵依偎之态。
云霓无计可施,只能压低声音,告诫沈庭兰:“快松手……我在这里等三公子呢,待会儿被人瞧见不好。”
她料想他很重颜面,定不想被堂弟看到这般拉拉扯扯之态。
然而,沈庭兰不知是聋了还是怎么,听到这话,眸光沉静如雪,并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,反倒将她缠。磨得更紧了。
这个冤家!
云霓笃定沈庭兰是想看她笑话,她绞尽脑汁想辙,可这时,楼下却忽然传来沈既川的呼喊声。
“云姑娘?云姑娘!”
“奇怪,不是说好了天禄阁里等我吗?”
说着,沈既川抬腿入阁。
书楼里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。
云霓吓得六神无主,哀求一般望向沈庭兰:“别闹了,我真的不想在三公子面前丢脸。”
沈庭兰听得这话,原本平静的神色愈发冷戾,他微微阖目,终于肯开口了:“你能与三弟私会,却不愿与我亲近?”
云霓杏眸圆瞪,瞠目结舌……这、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?!
她几时和沈既川私会了?
云霓不想和沈庭兰发生争执,她放软了嗓音:“真的别闹了,在听雨楼里,我随你处置,但在外头,你给我几分脸面,好不好?”
怎料,沈庭兰今日油盐不进,闻言只笑:“想我放你去寻野男人?想得倒美。”
云霓被他抱得动弹不得,可偏偏沈既川上楼的嘈杂骚。动响在身后,惊得她一身冷汗,脊背发凉。
云霓刚想推搡沈庭兰,他却顺势低头,用温热舌。尖,轻含了一下她那敏。感的耳朵。
玲珑小巧的耳廓,被湿热的唇。腔包裹。
吓了云霓一跳。
不等她抑住喉咙里的颤音,沈庭兰又邪肆地低喃一句:“若是三弟看到,你躺在他兄长的怀中,他待如何?”
云霓闻言,整个人如遭雷劈,僵如风干的黄鱼。
云霓不敢想,自己前脚刚说与沈庭兰分道扬镳,后脚便与他在外勾勾搭搭,沈既川会如何想她……况且,这些轻浮狎昵之态,云霓也不愿让旁人瞧见。
“云姑娘?”
身后,沈既川越走越近。
云霓气得眼眶生潮,惶恐无措:“你不要这样……”
就在云霓认命的瞬间,沈庭兰信手扯下那一层防蚊的凉帐,罩在云霓的发顶,将她挪到里侧。
大片的翠纱蚊帱落下,如烟如雾,恰好将云霓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云霓被一重重朦胧的纱布遮蔽,掩于角落,藏得妥善。
而此刻,沈既川上楼,一眼便瞧见临窗品茶的兄长沈庭兰,不由心中一惊。
沈既川极重礼数,上前做了个揖礼:“既川见过大哥。”
沈庭兰脸色淡漠,凉声问他:“已是未时,你不在禁中上值,来天禄阁做什么?”
沈既川本想说自己是来寻云霓的,可想到沈庭兰和云霓二人的过往,又觉得实话实说不大妥当。
“不过是午休闲暇,想来寻本藏书……上值的时辰到了,我也是时候回内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