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湛收起回忆,又顺手拿起梳妆台另一条厚毛巾,继续搅干头发。边说道:“后天我接你下班。”
“你不是有事吗?”
“不碍事。”
虞茵从梳妆台镜子里看着他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并没有追她“是不是看错了”,或者“会不会只是路过的路人多看了一眼”,觉得自己神经质。
他这样全心全意的信赖,让虞茵好像吃了大力菠菜一样,浑身充满干劲。
那点因为被跟踪的不安,在这一刻统统消散。
虞茵缓缓闭上眼,靠坐在椅子上,任由裴湛摆弄她的头发。
也不知道过去多久,久到她都睡了一遍了,一声‘好了’将她唤醒。
“去床上睡,不然着凉了。”说着,裴湛随意将毛巾扔到化妆台上,一把抱起虞茵。
虞茵还困顿,突然凌空抱起,吓得她啊了声。
虞茵整个人迷糊糊的,双手下意识攀住裴湛的脖子。
“吓我一跳。”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,声音带着未醒的软绵沙哑。
裴湛低笑了声,抱着她转身,却没有往床那边去,而是停在了梳妆台和床之间的空地上。
虞茵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自己被放进柔软的被褥里,反而感觉到抱着她的那双手越收越紧。
她疑惑地抬起头。
灯光从身后打过来,把裴湛的整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中。
眉骨的疤痕像一道岁月打磨过的沟壑,显得格外的锐利。
就像他此时的眼睛一样,带着浓浓的占有欲。又仿佛被点燃了一把火,幽幽地烧着,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。
虞茵的瞌睡虫一下子跑了大半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刚开口,裴湛就低下头。
他的唇精准地覆上她的,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渴求和克制不住的力道。
虞茵的脑子“嗡”地一下炸开。
裴湛吻人的方式和平时完全不同。平日里他做什么都从容不迫,连逗弄人的时候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游刃有余。
可一旦吻上来,那些从容和克制就统统消失不见,只剩下近乎蛮横的霸占。
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,长驱直入,搅得她七荤八素,连呼吸都变得破碎不堪。
虞茵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,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,指节泛白。
她被他吻得头晕目眩,分不清东南西北,只感觉到他滚烫的唇从她的嘴角滑到下颌,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,在她锁骨处流连不去。
“裴湛。。。。。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糯。
裴湛停了下来,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粗重而滚烫,一下一下地扑在她脸上。
电灯泡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将他的影子笼罩在虞茵身上,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。
“茵茵,媳妇儿。”他声音低哑,像大提琴最底部的那个音,沉得能震碎人的心跳。
虞茵睁开眼,对上他那双烧着暗火的眼睛,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看她的眼神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虞茵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被火烤过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裴湛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。
他抱着她往前走了一步,膝盖抵上床沿,整个人顺势压了下去。
虞茵的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里,裴湛的手撑在她两侧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电灯泡的光从他身后漫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既温柔又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