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吻上她的眉心、鼻尖、脸颊,最后落在她的唇角。
一下一下的轻啄,像羽毛拂过皮肤,痒得人心尖发颤。
虞茵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衣襟,改为攀住他的肩膀。隔着不算厚的睡衣,她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的形状,还有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,是他英雄的记号。
“疼吗?”虞茵指尖温热,轻轻抚过一道疤痕。
裴湛的身体僵了一瞬,随即埋进她的颈窝里,闷闷地笑了声。
“茵茵,虽然我很喜欢你关心受伤的事儿。但这个时候,你不觉得你。。。。。。有点不解风情?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,还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。
虞茵想到什么,也笑了。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慢慢地梳着。
他的头发比她想象的要软,和这个人冷硬的外表完全不同。
裴湛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,像一只餍足的大型犬。他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皮肤上,痒得她缩了缩脖子,他却不肯挪开,反而变本加厉地在那片皮肤上落下细碎的吻。
“够了够了。”虞茵被他吻得浑身无力,推了推他的脑袋,却没了力气推开。
喘气道:“你,你还睡不睡了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天地良心,她说的睡,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。
然而这话落到裴湛耳朵里,却是另一个讯号。
裴湛啃食的动作僵硬顿住。
他缓缓起身,撑在她上方,垂眸看着身下的人。灯光从身后洒下,把他眼底那簇火烧得又亮又烫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,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。
虞茵还没反应过来,眨巴着眼睛看着他,单纯重复:“我说你还不睡——”
“睡!”裴湛立马道,然后整个人猛地压下。
当灼热的吻再次落下,带着霸道的气息笼罩时,虞茵才反应过来。她说的睡,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样。
她下意识想推,但在她用力前,又不舍的放下。
两人感情都到这里了,前段时间她这么忙,裴湛和家里的人都没有一句怨言。反而心疼她的忙碌,尤其是裴湛,他明明是回来养伤的,却风雨不阻的接送她。
在她忙得找不到人手去搭建年货街时,是裴湛帮忙找来了十几个临时工搭建完成的。
这么好的裴湛,她是欢喜,甚至爱上了他。
是的,虞茵爱上了裴湛。
推开的手慢慢放下,裴湛感觉到虞茵的顺从,心里最后一丝强撑着的防线,终于撕裂消散。
他狠狠嘴了一口虞茵的额头,急忙跑去关灯。
灯灭了。
外面却忽然起了风。
晾衣绳上挂着的几件衣裳被吹得猎猎作响,像是有人在夜色里奔跑。风越刮越急,撞得窗棂轻轻发颤,连天井那盆茉莉花都跟着摇晃起来。
一滴雨落了下来,砸在天井的青石板上,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痕。
紧接着是第二滴,第三滴,无数滴。雨越下越密,越下越急,哗啦啦地倾泻而下,砸在屋檐瓦片上,砸在了天井里那口蓄满了水的大缸里,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。
雨水顺着屋檐汇成一道道水帘,哗哗地落进天井,又在青石板上溅开,漫向四周。
晾衣绳上的衣裳被雨打得东摇西摆,湿透了,紧紧地贴在绳子上,又被风吹起,像是要挣脱什么。
雨越下越大,整个天井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里。那盆茉莉花在雨中剧烈地摇摆,花瓣被雨水打得颤了又颤,枝叶间积满了水,顺着茎秆往下淌,没入泥土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雨势渐渐小了。
哗啦啦的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又从小雨变成了零星的雨点,一滴一滴,落在积水的地面上,漾开一圈又一圈细碎的涟漪。。。。。。
作者有话说:
啊啊啊啊啊啊,老六啊,我都没写什么,怎么就锁了,锁了,你怎么可能锁了!!!!!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