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能委屈求全,当初便不会拒绝晋阳伯府世子平妻的要求了。
沈夫人想到此处,长叹一声,终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,你既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娘也不再劝你。但若一年之后,韩璋未如约前来求娶,你也得答应娘,好好听从家中安排成亲,不再去念他,可好?”
“澜哥儿,你要明白,你的一举一动不仅关乎你自己,也牵连着家中其他姑娘哥儿。你受家族供养,可以不顾自己的前程,却不能自私地连累家族其余人……”
沈清澜张了张口,到底还是含泪点了头。
“好,娘我答应你,若是韩兄失约,我……我便放下这段情意。”
但心里却道。
不,他是不会放弃的。
若韩兄失约,他就去把韩兄宰了。
是韩兄说也喜欢他的,今日韩兄也主动吻了他,他都是他的人了,他不能辜负他。
他沈清澜要么不爱,要么就是轰轰烈烈,至死不渝。
当然……死的是负心汉。
他小金库还有好多银子呢,若是没花完就死了,多可惜。
不过,他相信韩兄肯定不会负他。
沈清澜依偎在母亲怀中,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替心上人说好话:
“娘,韩兄真的是个极好的人,日后您多与他相处,便知道了……”
“好,娘信你,回头定好好瞧瞧你这位韩兄是何等人物。快歇息吧,今日哭肿了眼睛,再不早些歇息,明日就不好看了。”
“嗯……谢谢娘,娘最疼我了……”
见母亲语气似有松动,沈清澜终于露出笑容,像小时候一样在母亲怀里蹭了蹭。
沈夫人温柔地为儿子掖好被角,哼着幼时的摇篮曲,把人哄地沉沉睡去,才悄然起身出院。
待回到自己院子。
早已等待着急的沈怀智凑上来询问:“娘,二弟弟如何?可劝住了?”
“劝?就他那倔脾气,哪是一两句话能劝动的?那韩秀才是个手段高明的,如今你弟弟满心满眼都是他,什么都听不进去。”
“如今娘算是信你说的了,那韩秀才表面老实,内里怕是藏奸的,若非早有谋算,怎会短短时日就把清澜迷成这幅样子?世上哪有这般巧合!”
沈夫人冷哼一声:“这般工于心计之人,若真让你弟弟跟了他,将来只怕连骨头都剩不下。”
“可不是?我头一回见那韩秀才便觉不顺眼,果然没走眼……”
最重要的是,那姓韩的竟然长得比他还俊上三分!
沈怀智酸溜溜地撇了撇嘴。
沈夫人揉揉额角:“行了,你那点眼力,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你弟弟这事儿,就按咱们之前商量的来,这些日子你仔细盯紧那小子,莫要再让他有半分接近你弟弟的机会。余下的事,娘自有安排。”
“娘您放心,我一定牢牢盯住那小子,绝不让他再有机会花言巧语,哄骗弟弟。”
沈怀智拍着胸脯应下。
沈夫人也唤来心腹嬷嬷低声吩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