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澜哥儿,韩老弟,你们就这么看不起哥?哥读书是没什么天分,但人缘可好得很!走出去谁不敬我重情重义?有什么纷争,都是我这个大哥出面主持公道!”
“我不过是为人低调,不爱张扬,所以我爹总以为我在外鬼混——殊不知我沈怀智在整个京城的年轻人中,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……”
虽然只是纨绔堆里的人物,那也算人物不是?
沈怀智心虚地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他在弟弟弟夫面前,就剩这么一点面子了,丢不得,万万丢不得。
韩璋没有揭穿他吹牛,缓和神色后,继续把人架起来道:
“二哥你看,你在人情世故上如此通达,那就绝不可能是个愚钝之人。所谓天才,便是样样皆能,端看愿不愿意去做罢了。”
“若二哥不信,我们打个赌如何?”
沈怀智不想赌,但又不能丢面子,只能硬着头皮问:“赌什么?怎么赌?”
“就赌我给二哥补一个月的课。一个月后,若二哥在国子监月考中能得夫子夸赞,往后便都听我的;若不能,我便任凭二哥处置,日后听你的,怎样?”
沈怀智苦着脸:“……”
不怎样,一点都不怎样。
反正甭管输赢,他都得努力读书是吧?
但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的事情了。
沈母和沈清澜见此对视后——
沈清澜当即就替他雄赳赳道:“赌就赌,夫君,你就等着听我二哥差遣吧!我二哥可厉害了,从小到大就没有他不会的。”
“二哥以前就是不喜欢读书而已,只要他愿意去做,我相信我二哥肯定可以。”
说罢,又用期待眼神看向兄长,眼巴巴确认:“二哥,你肯定可以的,对吧?”
沈夫人则满是担心,强颜欢笑道:
“算了,澜哥儿,你莫要为难你二哥。反正老爷瞧不上我们母子三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母亲不指望你们挣什么荣耀,只愿你们日子顺遂安康就好。”
“再说,怀智考不上功名,不是还有璋小子吗?以后让璋小子给娘这个岳母挣脸面也一样,娘一样高兴……”
说罢,还擦了擦眼角的泪。
嘴上虽说的好听,但眼中尽是对儿子没有出息的落寞和忧心。
这种无声的哀伤,让沈怀智心中的愧疚无限被放大。
他自己被人瞧不起无所谓,可母亲那么疼他,他怎么能够让母亲因为自己不成器被嘲笑?一把年纪了还为自己将来没着落忧心呢?
他实在太不孝了!
还有澜哥儿,府中除了他这个二哥,日后还有谁能给澜哥儿撑腰?
这个家没他得散。
想罢。
沈怀智只能重重点头,硬着头皮自己给自己洗脑:
“没错!我是个天才,我就是个一学就会的天才,我以前就是不爱进学,我其实厉害得很,我可真是厉害死了,我现在就去背书!”
然后。
三分钟后。
沈怀智抱着他的一生之敌《千字文》痛哭: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……宇宙洪荒……洪荒后面是啥来着……洪荒……洪荒太难了娘!”
学霸·韩璋:“……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