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千两,还不知是大兄是如何省出来的……
“大兄……”韩勤丰声音微哽,将信封紧紧攥在掌心,“这份心意,弟弟收下了。往后大兄若有驱使,弟弟绝无二话!”
大兄待他,真是掏心掏肺的好。
这辈子,他都跟定大兄了!
看着被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三堂弟,韩璋心中满意,又寒暄忽悠几句。
这才把人送走,然后抱着个木盒去找沈清澜。
彼时,沈清澜的小库房里灯火通明。
他正挽着袖子,亲自执笔对账,身旁几个丫鬟小侍和陪嫁嬷嬷正忙忙碌碌,将一套套金银头面、玉器摆件、绫罗绸缎逐一清点装箱。这些都是要添进韩勤丰聘礼里的。
没错,他正在用自己的嫁妆贴补韩家!
毕竟韩璋如今虽然在云阳大权在握了,可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。
官场应酬、手下打点、家中开销,处处都要银子……更别说造反之事,所需银钱更是如流水般,能拿回家中的数量,实在有限。
韩家如今公中的银钱,仅能支撑日常用度,像韩勤年、韩勤丰成亲的花销,就需要沈清澜的贴补了……
要说心中对此事毫无芥蒂,那肯定是假话,毕竟小叔子娶亲花嫂子嫁妆,实在没有道理!
但……架不住沈清澜中韩璋的‘毒’实在太深,只要韩璋叹两口气,他莫说贴补嫁妆了,命都愿意为韩璋豁出去。
让巧东巧西几人和陪嫁嬷嬷,暗地里没少恨铁不成钢。
不过,碍于现实需要。
韩璋虽然无法拒绝这碗软饭,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心安理得花夫郎嫁妆而无动于衷,除非他心里没有对方。
所以,眼看着沈清澜库房流水的东西搬出去,他心里还是很心疼的。
这不,刚拿到私盐的分红银票,就赶紧过来了……
“夫君,衙门不是还没到下职时辰吗?今日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?”
正核对册子的沈清澜,抬头看见韩璋进来,脸上便瞬间绽开惊喜笑容,账册随手一搁,就乳燕回巢般欢喜跑过来。
尽管每日都能见面,但每每看见夫君,他还是开心地厉害,一点都不觉得腻。
而韩璋也爱极了沈清澜这种全心全意的感情。
心中软成一片,当即配合展臂把人抱进怀里,眉眼温柔笑道:“今日得了好东西,急着拿来给夫郎瞧,就早些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好东西?是夫君又给我做的新衣裳?还是什么新奇的摆件儿?”
沈清澜闻言惊喜,目光立马落在他手中的盒子上,兴致勃勃估摸着体积猜测起来。
“都不是。你打开瞧瞧就知道了……”
韩璋一边示意周围丫鬟小侍退下,一边拉着人进屋坐下。
待周围没了外人。
沈清澜才好奇地打开盒子,然后发出压低声音的惊呼:“银票?竟然这么多!”
没错,满盒子的大额银票和金票。
估摸至少有十几万两!
韩璋也没有让人担忧胡想,接着便解释:“这些是我与云阳几家豪绅合作,经营私盐所得。先前我以雷霆手段整肃云阳势力,便是为了铺这条线。”
“什么,私盐生意?”
沈清澜闻言捂住嘴,震惊又着急,这可是抄家流放的大罪!夫君怎能如此涉险?
其实如果可以,韩璋也不想让他夫郎知晓这些阴私勾当。可日后与各家合作渐深,后院夫郎娘子的往来应酬、消息传递,少不得要沈清澜帮着周旋掩护,此事根本瞒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