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我早有明媒正娶的夫郎,他于微末之中嫁我,情深恩重……是你们皇子争斗设计嘉佑看上我,也是你们逼我抛弃糟糠,做那忘恩负义之徒!我不愿负心,远走云阳,你竟还不罢休,以云阳几十万百姓为饵设局害我,你这等行径,也配谈皇室威严?!”
“再者,我韩勤璋起兵,为的是天下苍生,为的是匡扶先太子正统!你这丢城弃地、置黎民于水火的伪帝,有何面目在此质问我?”
“赵永熙,是你毫无底线的溺爱与纵容害了嘉佑长公君,是你自己害了你的亲弟弟!你若有恨有怨,便该拔剑自刎,去黄泉之下向他谢罪!”
“如今你颠倒黑白,将一切罪责推于我身,不过是因为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无能昏聩,不敢承认自己的愚蠢罢了!”
句句诛心,字字如刀。
韩璋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海州新帝的脸上,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韩璋,指尖都在哆嗦:
“你……你这逆贼!你胡说!是你害了嘉佑,是你!不是我!杀……给朕杀了他!杀了他!!”
“韩勤璋,朕要你死!朕今日定要你为嘉佑陪葬!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挥下手臂,面目狰狞如恶鬼。
“杀——”
“杀——”
“杀——”
早已蓄势待发的海州精锐呐喊着涌出,瞬间冲向韩璋,刀光剑影,枪林如林,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噬殆尽。
“赵永熙,本王今日亦要你为我夫郎爹娘,为这天下百姓以死谢罪!”
韩璋也愤怒长啸一声,声震四野,冲进敌军之中。
他手中长戟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,每一次挥动,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!戟尖挑、刺、扫、砸,招式大开大合,却又精准狠辣至极。
一戟横扫,三名敌兵连人带盾被拦腰砸飞!
回身重劈,一名敌将连同铁盔一起劈成两半!
旋身横扫千军,将周围数名长枪兵连枪带人扫倒一片!
他如同一尊杀神,浴血奋战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血流成河!
海州军虽众,却无人能挡他一合之力!他的铠甲已被敌人的鲜血染成暗红色,脸上溅满热血,眼神却愈发凌厉如鹰隼,燃烧着不屈的战意!
城楼上,海州新帝看得面无人色,浑身发抖:
“废物!一群废物!几万人竟都拦不住他一人吗?放箭,给朕放箭!”
霎时,密密麻麻的箭雨射出而去,犹如天罗地网。
“韩兄——!”
“将军——!”
“大兄——!”
后方坐镇的韩勤年等人见此惊惧大喊。
韩璋却半点不慌,当即拿起盾牌,一边抵挡箭雨,一边继续向敌军进攻,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。
若有射中的箭矢,他也面不改色拔掉,仿佛感知不到疼痛般,一路冲杀,尸骸枕藉。
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鲜血淋漓,但气势却越来越盛,仿佛不知疲倦。
韩璋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,在这数万的军阵中,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!
他不是在打仗,而是在……屠杀!用最原始、最高效的方式,收割着生命!
众人看着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,看着那个浴血魔神一步一步逼近,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重压。
“妖怪!他是妖怪!!”一名年轻的士兵丢掉了手中的长矛,惊恐地尖叫起来,转身就跑。
他的崩溃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恐惧的呐喊响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