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弹劾中书令兼枢密使孟映淮,擅调禁军,矫诏围府,诛杀亲王,私夺兵权!”
殿中有几道气息骤然乱了。
很快,又被压了回去。
老臣抬起头,声如洪钟:“桓王纵有罪,也该交由三司会审、宗室廷议。世子昨夜之举,名为平叛,实为逼宫夺权。此等行径,乃权奸国贼!”
“国贼”二字落下,前排几名官员脸色煞白,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。
丹陛之下,孟映淮终于抬眼,视线越过老臣,淡淡扫过殿侧伏案记录的史官。
史官握笔的手猛地一抖,僵在半空。
孟映淮道:“记下。”
满殿死寂。
史官唇色发白,迟迟不敢落笔。
孟映淮语气冷淡:“照实记。”
笔尖终于压下去,在纸上划出窸窣声响。
老臣怔怔看着他,忽然笑了声:“好,好……孟映淮,你连身后史笔也不避了。”
孟映淮神色未动。
殿外甲叶声响起,禁军入殿,扣住那老臣双臂,将人往外拖去。
老臣乌纱跌落,仍回头厉声骂道:“权奸!国贼!你杀得了我,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!”
骂声一路撞出殿门,很快被沉重宫门隔断。
孟映淮立在百官之前,衣袖上的血痕已经干透。
他缓缓扫过满殿朱紫。
无人再敢抬头。
作者有话说:
2点还有一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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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始孟映淮是打算借着平乱,让桓王出来抵抗然后直接杀掉,但是桓王看出来了,直接换小兵衣服溜了。
这里孟映淮还是很危险的,如果桓王真溜了,事后查出来孟映淮给皇城司越权签令,并且让禁军换了皇城司衣服进亲王府,他就是谋逆造反,如果钱德清在桓王死前到,他也很危险,他其实就是疯了在赌,在走钢丝。
他也没想到桓王会自己被仆人杀掉,事情比预想顺利,所以最后干脆直接扣谋反帽子。
因为整个桓王府被他控制了,钱德清没法反抗,再带着钱德清去收西营,钱德清直接成了活体背书。
如果孟映淮不带钱德清直接去杀西营将领,那就是权臣兵变,带着太后的人,西营将士就会产生误判,这是太后的意思。
钱德清和阎崇都是殿前司,钱德清比阎崇大,算阎崇上司,之前春祈那次就能看出来他基本上被架空了。
这里前面是让阎崇那只兵换的皇城司衣服,殿前司属于禁军,不能擅闯亲王府,皇城司一般归皇家管,孟映淮明面上管不到,所以签令就等于强行越权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