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天恨地。
陈屹炀坐在副驾驶,听到后座谢越的吐槽,眼眸一抬,目光停在后窥镜上。
他语气平平,似乎心如止水,问:“谁?”
谢越还在愤愤不平:“季煜钦啊……”
陈屹炀记得这个男生。
家里有钱,是他认识的一个学姐的男朋友。
他记得学姐的评价是:“我这个男朋友最大的优点就是帅,哎,缺点也是,小炀,知道吗?我偶尔看着他的脸都没办法专心学习了。”
陈屹炀扯了下唇,冷笑。
山附暑假留校的学生不算少,尤其是高二升高三的,再过几天甚至要开学了。
走在校园里都有不少相熟的同学跟他们打招呼。
周时徽到了学校就跟他们分开了。
谢越凑过来问陈屹炀:“因为云弥?”
俩人一路人恨不得隔开几米远。
陈屹炀那个臭脸都快把“吵架了”写脸上了。
“不光是这个原因,”陈屹炀眼皮一抬,看到高二的教学楼,想了下说,“早有预料。”
周时徽是那种认死理的人,优绩主义、精致利己,他理解不了陈屹炀为什么要选文科。
不过陈屹炀也不算什么好人。
两个犟种碰在一起,能够友好相处十七年,只是因为陈屹炀不想跟他吵。
谢越耸肩。
他想说你家云弥可真抢手。
正想开口,他口中的女主角端着保温杯从教室里走出来。
似乎教室里有谁跟她打了招呼,云弥路过窗户时笑眯眯地摆了摆手。
“……”
谢越看到教室里男生的剪影,想起来一句话,他说:“那什么还真是……般配啊。”
不咸不淡的话,后半段没出口,身边的人已经迈开腿离开了。
云弥已经保持了十天没有问陈屹炀题目的好记录。
她一点儿也不想影响某个大坏蛋的竞赛成绩,不过她犹豫不定要不要给陈屹炀发消息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少女靠在茶水间的角落,低着眸,荧光绿的屏幕照亮她的脸。
她眼底有挣扎的意味。
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陈屹炀问她有没有到家。
她那天刚回家,晕车,到家就睡了,忘回了,就干脆不回了。
时间一久,就有点不知道怎么给陈屹炀发消息了。
云弥正苦恼,突然旁边有人提醒了声。
“水要满了。”
“!!!”
冷冽的少年音带着微哑的金属质地,云弥的心脏像是被激起千层浪。
云弥猛然看到陈屹炀的脸,有一瞬间的发怔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。
她无动于衷,陈屹炀抬手帮她把热水旋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