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瑾华说到这里一顿,闭了闭眼:“但望别再重蹈当年的覆辙。”
沈富海沉沉叹气:“只有如此了,我这当爹的如今恶事做尽,说什么都不管用了,这几天还劳母亲多陪着些婵婵。”
“我即刻便去,免得节外生枝。”
荣瑾华刚站起身来,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突然从屋外传来。
有人拍响了堂屋的门:“老夫人,老爷,不好了!姑娘不见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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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瑾华和沈富海匆匆赶到憩云院时,满院的人正奔来跑去,四处寻着沈书月的身影。
眼看找遍了整间院子也不见人,沈富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:“这么多人,就守着这一间院子,你们也能将人看丢了?!”
打头的护院羞臊低着头:“老爷息怒,我等确实守着院门寸步未离,四面院墙也都有人轮值,照理并无疏漏……”
沈富海恨恨一摊手:“那人呢?你告诉我,人去哪儿了?”
护院哑口无言。
荣瑾华满面焦急地望着这乱哄哄的院子,赶忙招来小芍:“小芍,姑娘可曾与你说起过她要去做什么?”
小芍也正急得晕头转向:“没有,姑娘什么也没与我说!”
姑娘待院中人向来亲厚,这回定是不愿连累她们挨骂受罚,所以没让任何人帮忙。
小芍:“方才姑娘喝完汤药说有些冷,我就给姑娘添了两件衣裳,之后姑娘又说口苦,让我拿些蜜饯来,我就出去了一趟,谁知这么一来一回的工夫,姑娘人就不见了!”
荣瑾华定了定神,转头对沈富海说:“婵婵添衣,定是要去远些的地方,赶紧派人分头出去找。”
沈富海:“儿子这就去。”
纷乱的脚步一拨拨奔向外去,整座憩云院很快人去院空,安静下来。
寝间内,沈书月平躺在幔帐遮挡的床榻底下,竖耳分辨着外头动静。
听着人终于走完了,艰难地一点点挪腾出来,拿上帷帽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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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半个时辰后,留夏县县衙门前。
一辆榆木马车疾驰而来,在青石板路上急急停下,眼见着一副赶得快散架的样子。
车内,沈书月活络了下同样快散架的身板,弯身跳下马车,塞给雇来的车夫一锭银子,随后快步朝着县衙大门走去。
正前方,两扇对开的朱漆大门森然而屹,上悬一面黑底描金的门匾,门口矗着一对威严的石狮子,兼一双威严的门隶。
沈书月刚一迈步走上石阶,那个头高些的门隶便肃色拦下了她:“什么人?做什么的?”
沈书月微低下头,将事前准备好的托辞说了出来:“我乃霏园沈氏,有重大案情欲面陈与县太爷,事关昨日净尘山流匪一案,还请容禀。”
两位门隶对了个疑惑的眼色:“沈老爷两个时辰前不是刚从衙门回去吗?”
“正是家父回去后在家中提起案子,我记起一线索,这便赶了过来。”
门隶看了眼她身后那辆不见徽记的马车:“你有何身份凭证?”
沈家这些年长居留夏,年年义捐以兴邑中公利,只要不是太过逾越之事,县衙总会给些情面,只是沈书月甚少露面人前,今日偷溜出来,既无车马也无人马,也难怪门隶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