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间小室内摆了一方香案,香案中央正赫然供奉着两方黑底朱字的木座牌位。
沈书月目光一顿之下连忙撤步退出,一转身,裴光霁刚好穿廊走来,迈步进了书斋。
“对不住对不住,我还以为你在里头,我不是有意惊扰令堂令尊……”沈书月示意着身后的屏风解释。
裴光霁宽袖敛过腕臂,看起来方才似乎是在干活,顺着沈书月所指往屏风后看了眼,摇头温声道:“不碍,她们不会怪你的。”
沈书月满脸歉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方才和吴伯在后院修缮物件,你怎么过来了?”
“哦,”沈书月执起手中的书卷,“我在家读书呢,碰上些不懂的地方,想着来问问你。”
裴光霁眉头微蹙:“今日怎么还在用功?”
“?”
不是,当初大冬至都要逮着她去写文章的人不是他吗?
眼下这腊八还没冬至隆重呢。
虽说她月事在身,确实没有劳神,只是找了个登门的借口,不过……
“今日怎么不能用功?”沈书月瞧着裴光霁眨了眨眼。
“我……以为你在忙着祭祖。”裴光霁清了清嗓移开视线,瞥见四下洞开的窗,立刻上前将窗关上,又向门外吩咐,“吴伯,劳你添盆炭来。”
吴伯:“好,我就来!”
沈书月在自己那张书案边坐下,左右看看:“守心今日不在吗?”
“他……上街买东西去了,”裴光霁上前为她点起油灯,“你怎么也是一个人,砚生呢?”
“哦,他也上街买东西去了。”
沈书月目光轻闪了下,忙低头翻开书卷,“就这篇,我读不太懂,你给我讲讲吧。”
裴光霁将椅凳提到她身侧,坐下来看了眼文章,低头讲解起来。
吴伯轻手轻脚推门进来,往盆里一块块添满了银骨炭,刚忙完起身,拉开门准备出去,忽听廊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沈书月抬起头,见砚生提着食盒来了,眼睛一亮。
裴光霁跟着停下了刚开头的讲解。
砚生熟门熟路进了书斋,看了一眼裴光霁,随后冲沈书月提起手中的食盒,笑眯眯道:“郎君,我在街上碰巧遇见寺庙的僧人在赠腊八粥,便领了两碗回来,你和裴郎君要不要喝?”
沈书月瞄了眼一旁的裴光霁:“哦,倒是正好饿了,那就一人一碗好了。”
裴光霁目光轻轻一动,望住了砚生手中的食盒。
“怎么了?”沈书月转头向他,“哦,陆予安说那什么喝了就能长命百岁的话,确实迷信了些,不过这时辰正好填填肚子嘛,你应当也还没用饭吧?”
裴光霁轻咳一声,刚要点下头去,又一道脚步声朝这向走来。
守心走进书斋,看了一眼沈书月,随后冲裴光霁提起了手中的食盒,正色道:“郎君,我在街上碰巧遇见寺庙的僧人在赠腊八粥,便领了两碗回来,您和沈郎君要不要喝?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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