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耐心等,看看吴敏到底是豆包,还是一个大宋的忠臣。
“殿下……京城中,皆为殿下宗亲。”
还是忠臣,冒死说了这句话。
她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殿下的名声,十全十美……何必引史官之讥?”
“元中只担心我的名声,不担心我的安危,”她笑道,“可见你也是一个知兵的人。”
她要不要留人在城中防范?
曾经她需要,那时她也确实留下了萧高六,甚至还要用一点情意绵绵的手段,让君臣相得的关系更稳固些,她那时候不了解京城,京城也不了解她。
可现在一晃四五年过去了。
她的军队更加忠诚,也更加强大,她有一群忠于她的武将,他们每一个人的家族都因她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前程和荣耀;
她有一群新提拔上来的文官,他们分享了她的权柄,并将她的政令推广向四面八方;
她不计前嫌,尽力笼络了最有价值的勋贵;
她还有一件正在不断完善,可以摧毁城池的利器。
这样的长公主,已经牢牢将京城攥在手里了,城中也许有失意的人,想簇拥在太上皇和皇帝身边,趁着她亲征,向她发动最后一次进攻。
可那不过是垂死挣扎,不能对她产生任何伤害。
他们政变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果,也不过是劫持了京城。
但她有一百种办法砸开京城的大门,她甚至不需要城中的支持者为她平叛开门。
可是即使如此,她这次出征依旧有可能触动这部分人。
这是她立下的第三个大功。
她救援京城,收复大宋疆土,已经立了两次奇功,等她收复燕云,从祖宗的陵寝前祭祀归来,天下最迂腐固执的儒生也不能再有所置喙。
如果皇帝不想被扶下皇位,这是最后一个机会。
李纲想要阻止这个机会。
而她则表示:“那就来吧。”
吴敏也走了。
没劝动她,但长公主在对待自己人时是很好脾气的,尽忠挑了两只很肥的鸡,挂在车后面,大声叫了一路,叫得车子里的两个人都很惆怅。
过一会儿,吴敏就企图找到一个话题,比如这两只鸡是殿下的赏赐,肥的那只归你,瘦的归我吧。
李纲沉着脸不说话,过一会儿说:“元中还有心思吃鸡么?何等心肝啊!”
“可不要将这事挂在脸上,”吴敏小声说,“你看张叔夜呢。”
“张叔夜如何?”
“他在这件事上,比你精明!”
“他也是佞臣!”
吴敏就闭嘴了,又过一会儿忽然掀起了窗帘往外看。
“那可是大宁郡王的车驾?他何事要去艮岳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