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为接过来。
米粉的甜和茱萸的辛辣混在一起,嚼着,咽下去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样东西。
杨谅的玉佩。
白玉,圆形,一面刻着“杨”,一面刻着“谅”。
用红绳穿着。
他把玉佩托在掌心里,递给阿沅。
“这是你父亲的。”
阿沅的手停在半空。
重阳糕从她指间掉下来,落在药篮里,五瓣花摔成了三瓣。
她看着那块玉佩。
看了很久。
“阿沅从小跟着祖父采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了什么,“祖父说,阿沅的爹娘在阿沅很小的时候就没了。
祖父没说爹是谁,娘是谁。
阿沅也没问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指触到玉佩。
玉是温的。
“他……叫什么?”
“杨谅。”
阿沅把玉佩翻过来。
一面“杨”,一面“谅”。
她用指腹摩挲着那个“谅”字。
摩挲了很久。
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
苏无为沉默了一息。
“兵败。
被杨广杀了。”
阿沅把玉佩攥在掌心里。
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
“他……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”
苏无为想起杨谅化灰前最后的那句话——“朕的女儿……叫阿沅。
阿沅的母亲……也喜欢红豆。”
他把这句话说给阿沅听。
阿沅低下头。
重阳糕的碎屑粘在她手指上,枸杞的红和米粉的白混在一起。
她的肩膀在抖。
极轻极轻的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