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博的奇才!他开了三天的赌局,今天不值岗的兵士都跑过去了!”
梁宣徽进了城,找到了赌博奇才韩宝胄,这人已经是石州城的明星,大半营的武官和士兵都喊他为哥哥。
韩宝胄说:“望月娘子要他们略解思乡之情,宣徽请看!现在他们别说故乡,连妈都不记得了!”
纵容赌博是不好的,因此韩宝胄又被梁宣徽打了一顿领回去了。
但这不是重点,剧团来西夏,是为了来看看西夏人,也让西夏人看看她们,现在她们辛辛苦苦排练的东西,没有西夏人看呀!
崔望月一直没上,她不是演员,她要负责独唱的,不独唱的时候她可以给大家弹琵琶。
现在柳毅和龙女相聚,那些操守不错,不好赌的观众们满足地散场走了,她坐在台边一边弹琵琶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台子转角处。
转角处探出一个头。
是个穿袍子的小孩,袍子很破旧,他也很脏,他躲在角落里,听剧团表演了四天。
崔望月问:“你是谁家的孩子?”
小孩看着她。
崔望月又问了一遍。
小孩说了一句话。
崔望月震惊了。
她听不懂。
她们来西夏表演,没有想过学西夏语!
但崔望月毕竟是樊楼里出来的人精,她立刻掏出了一块糖,递过去。
小孩看了她半天,最后伸手,拿过那糖。
她冲他笑笑,小孩撒丫子跑了。
夜里她就问大家,她们不会西夏语这事怎么办。
大家嘀嘀咕咕地研究了一阵,没有什么办法,她们临时学西夏语肯定来不及,就算是找一个西夏翻译,写出字幕……
开什么玩笑呢,穷苦的西夏百姓识字吗?
没什么办法,硬着头皮演吧,期待艺术是跨越国界的。
第二天,也就是她们来到石州城的第五天,那个小孩又来了,他不一定听得懂这群宋女在台子上唱什么,但他肯定舔了那块糖。因此他又带了三个小孩,看着跟地里掏出来的一串薯。
他们都躲在台子下面,小心翼翼地看,说不上看啥,这一天没有表演。
通常没有表演的时候,会有个说书的值守,来观众了就讲一段故事,但小孩也听不懂故事啊!
他们只是看这些穿着花花绿绿的女人,看她们带来的花花绿绿的布景。
张怜奴放下缝制的服装,给他们倒了几杯水,想想往杯子里放了一小把的碎糖渣滓。
小娃子们扭扭捏捏地喝了,很震惊,的确这东西不止袁术爱喝。
等他们这次回去了,又转过一天,也就是第六天,有一个妇人来了。();